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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嘉言的律师在一周后接受调解。

　　财产部分没有争议。

　　我放弃顾家婚后赠予的资产。

　　只保留自己的婚前财产和百年志的署名。

　　顾嘉言没有同意。

　　她将一份资产转让书放到我面前。

　　包括临水镇的一处宅院和一笔足够我衣食无忧的基金。

　　“这不是交换条件。”她说，“无论离不离婚，都是你的。”

　　“我不要。”

　　“你跟了我三年。”

　　“所以要折价结算？”

　　她的眉峰轻轻压下，话到唇边又停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撤回。”

　　调解结束后，她没有离开，而是跟我回了工作室。

　　施工人员正在更换二楼的窗锁。

　　我事先并不知道她联系过安保公司，直到负责人拿出顾嘉言签过字的订单。

　　我看向她：

　　“取消。”

　　“旧窗锁不安全。”

　　“这是我的地方。”

　　“我付过款了。”

　　“那就退款给你。”

　　顾嘉言眼底压着疲惫：

　　“阿谦，我只是想让你住得安全些。”

　　“你还是没懂。”

　　我当着她的面撤销订单，重新预约另一家公司。

　　多付了一笔违约费，也把工期推迟了三天。

　　她看着我确认付款，没有阻止。

　　“宁愿多花钱，也不肯用我安排的人？”

　　“是。”

　　“就因为是我？”

　　“因为你没有问过我。”

　　风从没封严的窗缝灌进来，吹得桌上文件翻动。

　　顾嘉言走过去按住纸页，又脱下外套挡在窗口。

　　她明明已经冷得指尖发白，仍习惯性把我隔在风后。

　　我有一瞬心软。

　　可那张被撤销的订单就在桌上。

　　她的关心仍然以接管我的选择为代价。

　　“衣服穿上。”我把外套递还给她，“我不需要你替我挡。”

　　顾嘉言没有接。

　　“那你需要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问。

　　我看着她。

　　“需要你承认，我说不的时候，就是不。”

　　窗外施工的金属声停了，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她终于接过外套，慢慢穿好。

　　“好。”

　　当天晚上，她将资产转让书改成了无附加条件的自愿补偿。

　　又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离婚调解意向。

　　我依旧没有收那笔资产，只接受了她承担全部法律费用的安排。

　　离开前，她站在门边。

　　“窗锁换好以后，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有答应。

　　三天后，我独自验收完门窗。

　　手指在她的聊天框上停了许久。

　　最终退出页面，将验收单归进自己的档案。

　　这一次，我解决了问题，不必向任何人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