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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传票交给律师。

　　王静在诉状里说，是我恶意公开她的隐私，煽动亲戚追债，导致她名誉受损、生意停摆。

　　至于假录音、假签名、假举报，她一个字没提。

　　律师看完，嗤了一声。

　　“她把自己做过的事删得挺干净。”

　　“能赢吗？”

　　“证据都在，她告你，等于再帮你固定一次证据。”

　　我收起传票。

　　她想在法庭上见，那就见。

　　三天后，王静也收到了传票。

　　十几名亲戚联合起诉，要求她退还全部“办事费”。转账记录、收款账本和她承诺安排入学的语音，一并提交。

　　她名下的车很快被申请保全。

　　服装店账户也被冻结。

　　消息传开，供货商连夜堵到店里。王静守着卷帘门不让进，最后还是被人搬走了大半货物。

　　她开始四处借钱。

　　“先借我五万，月底一定还。”

　　“你拿什么还？”

　　“我把车卖了。”

　　“车不是被封了吗？”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曾经围着她喊“静姐”、求她托关系的人，如今连她的消息都不回。

　　周五放学，小宇站在办公室门口。

　　他校服后背被黑笔写了两个字。

　　“骗子。”

　　我拿湿纸巾替他擦了半天，墨迹却越晕越大。

　　他一直低着头。

　　“林老师，我妈真的骗了很多人吗？”

　　我手上一顿。

　　“这是大人的事，和你没关系。”

　　“可他们说，我进学校也是花钱买的。”

　　“不是。你是按正常流程入学的。”

　　小宇眼圈通红，死死攥着衣角。

　　“我妈让我别来找你。她说，都是你害我们家变成这样的。”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我说错了吗？”

　　王静站在走廊尽头。

　　不过几天，她像换了个人。头发油腻地贴在脸上，眼下乌青，手里还攥着法院送达的材料。

　　她冲过来，一把拽走小宇。

　　“谁让你跟她说话的？”

　　小宇被扯得踉跄，眼泪掉了下来。

　　“妈，别闹了……”

　　“闭嘴！”

　　我挡在她面前。

　　“你的孩子在学校被人欺负，你先关心却是跟我说话，你配为人父母，称为表率吗？”

　　王静盯着我，回答不上来。

　　她依旧陷入自己的情绪里。

　　“我车没了，店也快没了，现在连儿子都抬不起头。林小由，你是不是特别痛快？”

　　“这些不是我造成的。”

　　“第一个揭穿我的人就是你！”

　　她把传票砸在我身上。

　　“你不让我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拖着小宇转身离开。

　　晚上十一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

　　王静跪在门外，额头抵着地面。

　　可她身旁，还放着一只正在录音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