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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元门口放着一个很大的保温箱。

　　上面贴着我妈的字：

　　“儿子，胃不好就少吃几个。实在想家，妈给你留着热乎的。”

　　箱子里有冻梨、粘豆包、榛子，还有两小袋我妈特意腌淡的酸菜。

　　最下面压着一双虎头鞋。

　　旁边写着：

　　“给大孙子的。等他以后来东北，奶奶领他看雪。”

　　我的手停在那双鞋上。

　　我妈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

　　她盼了七个月的大孙子，可能根本和林家没有一点关系。

　　周慕青拎起酸菜。

　　“味儿太冲了，还是扔——”

　　我直接从她手里拿回来。

　　“别碰。”

　　她皱眉：“你又发什么疯？”

　　我看着她。

　　“你敢再扔一次，以后周家的任何东西，也别想让我再碰。”

　　她愣了愣，没再抢。

　　随后又拿起那双虎头鞋。

　　“这个也收起来吧。子辰从法国给宝宝订了一整套手工婴儿服，这个以后大概用不上。”

　　我没吵。

　　只是把虎头鞋放进行李箱。

　　然后去阳台给律师打电话。

　　“离婚协议今天准备。”

　　“她转给许子辰的钱，属于共同财产的部分，能追回多少追回多少。”

　　“我的代持权益也一起整理。”

　　律师问：“您确定？”

　　我看着窗外。

　　“确定。”

　　晚上，许子辰又来了。

　　他提着一盒虾仁煎饺。

　　“阿峥哥，听说你昨晚没吃上饺子，我专门给你带的。清淡，不伤胃。”

　　岳母立刻笑。

　　“还是子辰细心。”

　　我看都没看。

　　“谢谢，我不吃。”

　　许子辰眼圈立刻红了。

　　“是不是我住在这里让你不舒服？那我今晚就搬走。”

　　周慕青一把拉住他，转头冲我发火。

　　“林峥，你到底有完没完？子辰好心给你买吃的，你非得像条疯狗一样到处咬吗？”

　　我看着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为另一个男人对我横眉冷对。

　　突然觉得三年像场笑话。

　　“周慕青，你不用赶他。”

　　“该走的人是我。”

　　她嗤笑。

　　“又来。想回东北就回去住几天，别每次吵架都拿离家出走吓唬我。”

　　我没有解释。

　　当天晚上，我买了一张正月初二回哈尔滨的机票。

　　只有一张。

　　离婚协议，也被我整整齐齐压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