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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攥紧手杖，退到消防门后。

　　快递员没察觉到我的存在，举着签收单问：“先生，您贵姓？”

　　“顾。”

　　陆骁回答得很自然。

　　快递员又问：“顾先生全名？”

　　门里安静了两秒。

　　“顾天泽。”

　　我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当年那一推更狠。

　　他低头签名，写得十分熟练。

　　快递员拿着签好的快递单路过我身边，我悄悄看了一眼，陆骁写的字，连最后一笔的上挑，都和我的签名一模一样。

　　这五年，他到底用了多少次我的名字？

　　快递员离开后，陆骁没有关门。

　　他拆开盒子，将西装举到灯下。袖扣上银蓝色的机翼造型，是我最喜欢的款式。

　　客厅里传出视频通话声。

　　“羽菲，东西收到了。”

　　林羽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快试试，那是我专门在意大利订的西装。”

　　她语气里带着笑。

　　我们结婚五年，她从没这样哄过我。

　　陆骁换上西装，对着玄关镜整理衣领。

　　“林大美女，你老公帅不帅？”

　　林羽菲笑出声。

　　“你最帅了。三天后的舞会，你就是顾天泽，别露馅。”

　　我身躯一震，扶着墙，旧伤从脊椎一路疼进后脑。

　　五年前，她说陆骁毁了我一辈子，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五年后，她却让他穿着自己挑的西装，顶着我的名字，做她的丈夫。

　　屋内，陆骁走到相框前。

　　我终于看清了照片。

　　林羽菲穿着婚纱靠在他怀里，陆骁身上那套飞行员制服，和我结婚时穿的一模一样。

　　就连胸前的勋表位置都没有变。

　　只有脸换了。

　　陆骁亲了亲照片，似乎感觉到被人注视着，忽然看向门口。

　　我及时侧身，藏进消防通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骁拉开门，四处观望，手机还保持着通话。

　　“羽菲，我刚刚好像看见有人在门外，像是顾天泽。”

　　我屏住呼吸，手杖死死抵住墙面。

　　林羽菲沉默片刻说：“你想多了。天泽在家照顾星星，腿又不方便，不可能跑过去。”

　　“也是。”

　　陆骁关上门前，低声抱怨：

　　“他要是知道你把他那笔钱也给了我，恐怕就不只是跑过来偷窥了。”

　　我的呼吸顿住。

　　电话那头，林羽菲的声音骤然冷了。

　　“别乱说出去，那是他的伤残抚恤金。”

　　陆骁嗤笑。

　　“他的名字、他的房子、他的钱，我都用了五年，也没见他发现。”

　　“还不是你每次都要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林羽菲的语气满是纵容。

　　我按下手机录音，直到通话结束，才扶着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