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第9章

　　一个月后。

　　离婚案在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式开庭。

　　宋临渊没有请律师。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胡子拉碴，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完全看不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家大少爷的影子。

　　他站在被告席上，眼神死死地黏在我身上。

　　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

　　我的律师将所有的证据一一呈递给法官。

　　包括他出轨的试管协议、非法转移我工作室财产的证据、以及导致我流产的医疗报告。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法官看向宋临渊。

　　“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婚内出轨及财产侵占指控，你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宋临渊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像吞了沙子。

　　“我认罪。”

　　“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造成的。”

　　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微积分，财产我全都给你，我净身出户。”

　　“我只要你不离婚，行吗？”

　　“哪怕你这辈子都不原谅我，哪怕你让我睡在客厅的地板上。”

　　“只要你不离开我......”

　　旁听席上的一阵骚动。

　　没有人会同情一个把婚姻当儿戏的疯子。

　　我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宋临渊。”

　　我终于开口，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从你把林小暖领进家门，纵容她一次次突破我底线的那天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算法律程序了。”

　　“我不稀罕你的补偿，我只要你彻底从我的人生里滚出去。”

　　宋临渊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无论他怎么胡闹，都会在原地包容他的简微。

　　真的已经死了。

　　死在了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死在了他一次次的试探和傲慢里。

　　他颓然地低下头，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好。”

　　“我同意离婚，净身出户。”

　　随着法官落下的一声法槌。

　　这段充满了算计、试探和折磨的婚姻，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和律师一起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门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