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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疼得闭上眼，等这阵过去，才答她。

　　“等我出了月子，就陪你去同婆母说，你若想回来住，也能回来。”

　　“回来以后呢？等着别人替我生儿子，再把我撵出去吗？”

　　她的声音高了起来。

　　“我自小受了委屈，哪次不是你去替我出头？现在只是让你帮这一回，你就要把我往外推。”

　　“我是答应替你出头，可没答应把我自己的孩子给你啊。”

　　阿娘抱住她，拍着她的背，示意她别再说了。

　　杏娘却哭得喘不过气。

　　“你说过的，阿姐，你说只要有你在，就没人能欺负我，你如今说话不算数了。”

　　我伸手去够床边的水碗，手碰上碗沿，水洒了一身。

　　秦婆忙着扶我躺下，叫阿娘拿干布来换。

　　阿娘还抱着杏娘：“你自己找块干布吧，杏娘哭成这样，我哪腾得出手。”

　　秦婆直起腰，声音也硬了。

　　“何家的，要不你把小女儿领出去，这里我照看。”

　　阿娘脸上挂不住，推着杏娘往门外去。

　　“听话，回头再说，你姐姐这会儿听不得这些。”

　　我把秦婆的衣袖捏住：“您别出去。”

　　“不出去，我就在这儿。”

　　她将浸湿的布换下，拉过被子盖住我。

　　我望着门口，好一会儿才看见阿娘回来。

　　她坐在床边，朝我伸手。

　　我还是把手放了过去：“娘，我怕。”

　　“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你弟弟妹妹不都是你带大的？轮到自己生孩子，怎么反倒怕了？”

　　“可我没生过。”

　　她似乎没听清，正回头同门外的杏娘说话。

　　我叫了她两声，她才转过脸，摸了摸我的头发。

　　“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当娘，围裙都舍不得解。”

　　“如今真当上了，该高兴才是。”

　　我蜷起身子，痛得眼泪直往下掉：“娘，你看看我，我真的疼。”

　　阿娘替我擦脸，听见外间也传来哭声，手便停了。

　　“你先别哭，你一哭，杏娘在外头更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