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唐乐悠在公寓里布置好了一切。

　　她扯乱了头发，眼圈用眼影精心勾勒过，看上去楚楚可怜。

　　前夫正按照他们约好的那样，用拳头砸门，骂着脏话。

　　她靠在门板上，数着时间。

　　以前，徐怀瑾最多十分钟就会赶到。

　　这次不到五分钟，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她得意地勾起唇角。

　　可来的却不是她等的那个人，而是警察。

　　唐乐悠的前夫顿时怂了，扯着嗓子嚎，“别抓我！是她！她给了我五千块，让我来演戏的！”

　　徐怀瑾知道了前因后果。

　　唐乐悠哭得梨花带雨，

　　“对不起怀瑾，我只是想让你走出来，你最近的状态真的让我很担心...”

　　眼前这张脸真的和昭昭很像。

　　看着那些生动的表情，徐怀瑾会误以为自己的昭昭恢复正常了。

　　但这不是自己的昭昭。

　　徐怀瑾面无表情，拉开了与唐乐悠的距离，“以后别再联系了”

　　“你说什么？”唐乐悠脸上的血色褪尽，“徐怀瑾，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唐乐悠再也压抑不住情绪，手抓住徐怀瑾，指甲刺进他的肉里，

　　“那之前我们之间算什么？你对我那么好，你现在要跟我断了？你不爱我吗？”

　　她声嘶力竭，几乎尖叫。

　　徐怀瑾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本来就不爱你。”

　　“我只是在骗自己，昭昭还好好的，一切意外都没有发生，她就是正常的模样。”

　　帮她完成心愿，只是因为她和昭昭有一模一样的脸。

　　他想看这张脸像往常那样，对着自己笑，对着自己撒娇。

　　而不是像昭昭那样，智力停留在五岁，哪怕是笑，也傻乎乎的。

　　每次对上昭昭懵懂的视线，他就会被汹涌的愧疚和难过。

　　于是唐乐悠就成了替代品，也是他情绪的缓冲口。

　　直到昭昭彻底消失，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可是现在昭昭不见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徐怀瑾离开了。

　　拉黑了唐乐悠的一切联系方式。

　　他回到了和唐乐昭生活的小家。

　　他翻遍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衣柜、书房、储物柜。

　　他记得家里还有昭昭的照片，有昭昭留下来的折纸，有昭昭的衣服，有他们的结婚证。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只找到一片碎玻璃，是那次车祸里，从昭昭的伤口处取出来的。

　　“我错了...”

　　“昭昭，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