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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调查人员联系我,核对庆功宴的安排。
发布会虽然出了事,原定的庆功宴没有举行,但酒店已经提前收到了流程表。
其中一项,是让我当众给陆景川敬酒。
酒店联系人与陆景川的聊天记录里,还有一段更早的对话。
“敬酒的时候,镜头一定要拍到沈砚。”
“后面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别漏拍。”
对方问他:
“真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陆景川回复:
“不让他背个处分,他以后还会回来跟我抢位置。”
再往下,是他准备借过敏发作诬陷我的计划。
连发给媒体的稿子都写好了。
【前技术负责人不满新人接替职位,涉嫌在庆功宴上报复伤人。】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
上一世,苏晚晴就是用这样的理由,将我关进高温实验舱。
我一遍遍解释,自己根本没有碰过陆景川的酒。
她不信。
我拍着玻璃求她开门,她只问我,为什么容不下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
原来他连这一步都提前安排好了。
“沈先生?”
调查人员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把材料放回桌上。
“我会配合调查。”
走出门后,我在台阶上坐了很久。
手机响起,是苏晚晴。
她声音发哑。
“他们给我看了景川的聊天记录。”
我没说话。
“他早就准备好了。他跟那些人说,只要装得可怜一点,我就会替他出头。”
她吸了吸鼻子。
“沈砚,他一直在利用我。”
“嗯。”
她似乎没想到我只有这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他还把省工序的事推给我,说我逼他降成本。”
“可我只是让他想办法,我没让他拿不合格的东西去交付。”
我问她:
“所以你觉得,他应该承担责任?”
“当然!他明明知道有问题,还骗我……”
她忽然停住了。
“我也告诉过你有问题。”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说,是我怕自己的配方被淘汰。”
苏晚晴哽咽起来。
“我不知道他会骗我。”
“我喝酒会进医院,这件事你知道。”
她的呼吸乱了。
“你以前陪我去过急诊。那天,你还是让我喝。”
“沈砚……”
“你不是每件事都被他骗了。”
我挂断电话。
直到那时,我才把一直攥着的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