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姜宁又点开另一页。
“另外有件事,您需要知道。”
我的心一沉。
“什么事?”
“林予安已经凭你名下锦棠路那套房子的户籍,已经成功完成了崇文附小的入学报名。”
崇文附小。
江城最好的公办小学,找关系都进不去,只能凭学位。
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就刚好是学区房。
我都还没住进去过,现在就有人利用这个学区名额入学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姜宁低声提醒:
“林小姐,按流程,您今天无法直接解锁主账户,必须先完成家庭成员核验。”
我抬眼看她。
“如果核验通过呢?”
“即使通过,信托也会优先保留未成年子女教育权益。您能使用的主账户解锁额度会被压缩,最多解锁三成。”
我看着屏幕上已开通的附属账户,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
这个不知名的孩子用了我的户口。
占了我的房。
现在,还要卡住我读大学的学费。
我猛地把户口本合上。
“麻烦你出一份书面说明。”
姜宁点头。
“可以。”
打印机吐出纸张的时候,我听见隔壁那个阿姨小声嘀咕: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看不出来这么放浪。”
我没有回头辩解。
解释给陌生人听没有用。
我要做的,是把所有拿我当傻子的人,一个个拖出来。
姜宁打印出的明细有整整九页。
我坐在信托中心的会议室里,一笔一笔往下看。
第一笔,幼儿园入园费,一万八。
第二笔,半年托管费,九千六。
第三笔,儿童英语启蒙,两万二。
第四笔,钢琴课,三万四。
还有绘本馆年卡、游泳课、校服、餐费、研学活动。
三年加起来,二十七万六千八。
我爸走后,我妈总说信托查得严,生活费不好申请,让我省着点花。
我高中三年,我穿的是打折运动鞋,破洞的外套。
连买教辅的钱,都是从饭钱里省下来的。
因为贫穷被同学排挤、孤立。
结果,一个我没见过的孩子,用着我爸的钱学钢琴。
很讽刺。
也很恶心。
我把明细放下。
“这些钱还能追回吗?”
姜宁说:
“如果确认开户材料造假,信托将会启动追偿。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冻结这个附属账户,避免继续扣款。”
我毫不犹豫:
“办!”
她递给我冻结申请。
我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主账户目前暂时无法解锁,必须等户籍关系纠正,取消附属账户才能恢复。”
我问:
“如果我的大学学费现在要扣款怎么办?”
姜宁面露无奈。
“会失败,系统会显示账户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