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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清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不放,嘴里一直念着原谅她。
我被她假意的忏悔扰的心烦,正想甩开她的手,她却先一步往后仰,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委屈巴巴:
“姐如果你想发火就冲我来吧。”
我正准备开口解释,一杯滚烫的茶水朝我泼来,热水尽数洒在我脸上,还贴着几片茶叶。
我下意识捂住脸,火辣辣的疼,等看清是谁泼的后,心里一阵冰凉。
妈妈举着杯子呆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的。”
反应了几秒后,她的语气多了几分笃定:
“谁叫你要推婉清的,你该。”
妈妈放下杯子,脸上对沈婉清的担忧遮不住,爸爸也关心起她的伤。
我环视他们三人的面庞,低声笑了出来。
十年前他们和现在一样,站在对立面责怪我,除了傅时屿。
那年沈婉清考试作弊,跑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偷卷子被逮住,
她一口咬定是我干的,爸妈在众多同学面前,不加掩饰的把我骂了一顿,
脸上还多了几个巴掌。
是傅时屿冲过人群,脱下外套盖在我头上,大声为我澄清,随后牵着我回教室。
可惜的是,这一次父母的责骂,站在我身边的空无一人。
傅时屿眼里涌现几丝挣扎,他抬手招来了服务员,指着我:
“把她带出去,我们不认识。”
服务员看了一眼我身上穿着洗的泛白的工作服,眼里闪过嫌弃,
她一把抓着我的衣领,把我往外拖,正巧外面下起了大雨,
她二话没说,把我丢了出来:
“就你这样的还想接近傅先生,回去洗洗睡吧。”
飘在空中的雨噼里啪啦往我脸上砸,像一把钝刀割在我脸上。
我扶起倒地的电动车,慢慢开回了家,脸上的水早已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雨水。
回到家后,瑶瑶正乖巧坐在客厅写作业,吃好的碗筷她也自己洗好放在了橱柜。
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原本应该无理取闹冲爸妈撒娇,可她却不吵不闹。
我去到卧室拿换洗的衣服,望见桌上摆着的相框时,动作一顿。
傅时屿不在的日子,我靠着抚养瑶瑶和象征我们过往的物品撑下去,
但现在那些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一个个塞进废弃纸箱,丢到了门口放着。
等我洗完澡出来后,客厅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傅时屿正坐在瑶瑶身边,轻声细语教她读书写字,俨然一副好父亲的模样。
多年的委屈再一次积压倒泄,我冲过去想把他赶出去,
听到瑶瑶嘴里冒出的那句“爸爸”时,整个人踉跄了几步,险些没站稳:
“你叫他什么,瑶瑶你为什么叫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