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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回府后,听他说,他进宫后对着皇上撒泼打滚的诉了好一顿苦。
皇上最终不仅没有治我处以私刑的罪,还赔偿了好些金银珠宝作为补偿。
祖父请遍名医,总算保住了瀚儿的双腿。
虽再不能如从前那般骑射自如,可太医说,只要好生将养,日后拄杖而行不成问题。
瀚儿醒来的那日,沉默了很久:
“母亲,我想亲自帮您写休夫书。”
我愣了一下,而后轻声应好。
又过了几日,和离书批下来了。
我将方鹤然这些年送来的东西,连同他亲笔写的信,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没由来的,我感到心口一阵舒爽。
当晚我同祖父闲谈时,他忽的提到了关在牢里即将被流放的方鹤然:
“他说他知道错了,希望能最后见一下你和瀚儿。明薇,你想去吗?”
我怔愣了一会后,轻轻摇头拒绝。
现在他知道错了又有什么用呢?
母亲回不来了,瀚儿的腿也回不到从前了。
后来听说方鹤然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因着他做的是科考舞弊之事,所以天下人都很唾弃他。
听他死了之后,还在科举门口给他做了个跪姿像。
路过的举子不是用鞭子抽就是吐口水,遗臭万年。
而林伟昌虽被救回了一条命,但这辈子却只能瘫在床上。
林雪瑶谋杀他人罪证确凿,已被押往刑部候审。
听说林雪瑶每天都在诏狱里骂方鹤然,不是说他没本事,就是说他不是个男人。
时间不急不缓的过着,祖父回西北的凋令终于下来了。
我站在廊下,看着院中初开的海棠,
忽然想起当年出嫁时,方鹤然也曾握着我的手,说会一辈子护我周全。
我轻笑一声收回视线。
誓言这种东西,说出口时是真的,变心时也是真的。
所幸,我不再信了。
“明薇,走了!”
“母亲,走了!”
看着祖父和瀚儿的脸,我应了一声后快步走上前。
往日种种随风去,未来不必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