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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走后,产妇休养所一直交给二姨打理。
我苦笑。
上个月,我说要去国营饭店预定半年后的结婚酒席,盛启州笑我急不可耐要嫁他。
颜丽才怀孕七周,他连她产后的情况都考虑好了。
我咽下酸涩,决定离开前先去二姨那交代一些事情。
二姨见到我,还没开口,眼圈先红了。
我笑着安抚她,“分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她心疼地抱我,“那笔钱我让人s退回去,做谁的生意也不做这种人的!”
我刚要说话,外面传来一阵骚乱。
下一秒,盛启州大步走进来。
颜丽跟在他身后,被王秘书扶着。
看到我,盛启州皱了眉,压抑着情绪沉声道:“为什么要退钱?乔兰,耍小性子也该有个限度!”
我起身站到二姨前:“你可以去定别家,我家不做第三者的生意。”
盛启州眉头皱得更紧: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颜丽刚怀孕,我无非是想给她一个保障,让她安心待产。”
“她不要名分,我还是会娶你,你还是唯一的盛太太。”
我嗤笑:“你都和别人有孩子了,还以为我会嫁你?”
他抿着唇,眼底翻涌着不耐:
“不嫁我你还能嫁谁?好了,别一时冲动,说那些无法挽回的话。”
“我让王秘书重新把钱送来,别再闹了。”
盛启州一只手握住颜丽的手,另一只手扶上她盈盈一握的腰。
港城定制的西服与时髦的洋装交叠。
不怪所有人都说他们相配。
二姨指着他们:
“我就是不做你们这种狗男女的生意,欺负我们妮儿,都给我滚!”
颜丽曾经是我家的一份子,她缺失的亲情,都是我家人填补的。
如今被二姨指着鼻子骂,她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盛启州沉下脸,吩咐王秘书:
“从今天起不再给这家店投一分钱,把法务叫来,我倒要看看,这家店谁说了算!”
他又转头看向我,轻飘飘的语气:
“不做我的生意,这家店就换个名字。”
二姨慌了,抓着我的手微微发抖。
我气得眼前发黑,“你凭什么动我妈的店?”
他揽着颜丽往外走,语气漫不经心,“颜丽只吃得惯你家的产妇餐,你非要把钱退回去,我这个投钱的人,总不能连句话都说不上吧。”
产妇餐是我妈留下来的老方子。
十年未动过。
颜丽最开始来我家蹭饭,吃的就是这个味道。
幸好我妈不会知道,当初好心收留的颜丽,是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我浑身发冷,彻底撕碎那份上午才从医院拿到的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