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如意厅里，李耀正端着酒杯跟我爸碰杯，我妈在一旁笑吟吟地夹菜。

　　门被推开的时候，我妈抬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服务员来加菜，随口道：“再来一大闸蟹，小耀爱吃。”

　　经理没动。

　　他身后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您好，打扰一下。”经理的声音客气但冷淡，“如意厅的账单需要现在结一下。”

　　我妈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就要结账了，没看见我们还没吃完吗？你们店就是这么对待尊享会员顾客的吗？”

　　经理恭敬地说道：“那麻烦出示一下尊享会员卡。”

　　李耀放下酒杯，从兜里掏出卡，两根手指夹着递过去：“拿去，直接扣就行。”

　　经理没有接话。

　　他从身后拿出便携机，接过那张卡，在感应区轻轻一刷。

　　机器发出提示音：“无效卡片，请核实。”

　　经理语气严肃：“李先生，系统显示这张卡是伪造的，无法使用。”

　　李耀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

　　“不可能！”他一把夺过卡片，自己凑上去看，“你再刷一次！这卡怎么可能是假的！”

　　经理面无表情地又刷了一次依旧提示无效卡片。

　　李耀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额头上开始往外渗汗。

　　我爸坐不住了，放下筷子站起来：“是不是机器坏了？你们这么大的店，设备不能靠谱点？”

　　“先生，我们的系统是联网的，不存在故障。”经理收回机，语气依然礼貌。

　　“福聚来的尊享卡芯片加密等级跟银行卡同级，这位李先生的卡没有芯片。”

　　“使用伪造会员卡消费，涉嫌欺诈，我们已经报警了。”

　　我妈蹭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你什么态度！我们是正经客人，你说报警就报警？你们店长呢？我要投诉！”

　　“我就是今晚的值班经理。”经理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这家店现在由我全权负责。”

　　我妈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

　　她猛地指向隔壁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八度：“那隔壁那桌呢？八十八万的包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收钱？他是不是赊账了？”

　　经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某种冷眼旁观的唏嘘。

　　“这位女士，隔壁那桌已经结过账了。”

　　我妈愣住了。

　　“结、结过了？八十八万？他拿什么结的？”

　　经理一字一句地说：“赵总不需要赊账。他是我们福聚来的老板。”

　　我妈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爸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滚了两圈，落在地上。

　　李耀攥着那张假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我妈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是老板？他怎么会是老板？他不是在工地搬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