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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言搬进来的那天,我把自己的东西收进箱子。
舒瑶按住箱盖。
“客房够他住,不用你腾地方。”
“我是替自己收拾。”
她没有听懂。
柏言拖着行李站在门口。
“苏聿,我住几天就走。舒瑶说你不会介意,我才来的。”
晚饭是柏言做的。
舒瑶尝了一口糖醋鱼。
“还是以前的味道。”
“你还记得?”
“你十六岁第一次做菜,盐放成了糖,差点烧穿锅。”
他们隔着餐桌笑起来。
我像一个误闯入他们之间的外人。
柏言给我夹鱼。
“苏聿,你也尝尝。”
“我鱼肉过敏。”
舒瑶的笑意僵住。
“什么时候的事?”
“结婚第一年,你忘了?”
那晚我全身起满红疹,呼吸困难,她还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柏言心情不好,她便赶去陪他。
后来,她只记得错过了柏言的生日,却忘了我为什么进医院。
这顿饭没人再笑。
柏言洗澡时摔了一跤。
舒瑶冲进去扶他。
他穿着单薄的睡衣,靠在她怀里哭。
我神色麻木地看着两人。
她抬眸解释:“他站不起来。”
我扯了扯唇。
“你把我的时间让给他,把我的需要排在他后面,也把我们的家变成他的避风港。”
“每次我也需要你在的时候,你没有一次为我真的留下来过。”
“舒瑶,我也需要你对我坚定。”
房间安静了很久。
她抬手想拉我,直到一旁的柏言冲上来。
先一步走上来道歉。
“对不起,不要因为我吵架……”
那一瞬所有的情绪按压不住。
我一把推开他。
“滚!”
柏言顺势往后一倒。
下一秒,我猝不及防被舒瑶一股大力推开,脚步踉跄着撞到一旁桌角。
“够了!”
“你没必要为难柏言。”
舒瑶看着我,眉心拧成一个结。
又看向泣不成声的柏言。
“你先冷静下。”
“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我开口:“没必要了……”
我们离婚。
可她没继续往下听,扶起柏言便往外走。
我所有话语,都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
隔天刚好是我们五周年纪念日,舒瑶抱着一束花和炒栗子回家。
家里寂静,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寻我。
直到她瞥见客厅茶几上的文件。
待看清“离婚协议书”几个字,脚步猛地顿住。
她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