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刚挂电话，梁禾来了。

　　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露出红肿的眼睛。

　　“谨言姐，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网上帖子不是我发的。”

　　“昨天纱布是我数错了，那种场面，谁都会慌。”

　　“你为什么非要开监督会抓着我不放？”

　　我没理她。

　　只是拿出了手机，打开录音

　　梁禾脸色一僵。

　　几秒后，她忽然笑了。

　　“阮谨言，你真是让人讨厌。”

　　“医生夸你，病人谢你，院里捧你，连周凛都要围着你转。”

　　“我们护士呢？”

　　“我们累死累活，最后只配一句‘配合不错’。”

　　我看着她。

　　“所以你就敢在手术室sharen？”

　　她眼神一慌，很快咬牙。

　　“少套我话。”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不过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周凛早就烦透你了。”

　　“他说你在家也像开病例讨论会，冷冰冰，没情趣。”

　　“他说和你结婚，就像给自己找了个上级。”

　　“他在我床上，可不是这么说话的。”

　　我胃里一阵翻搅。

　　梁禾看见我沉默，笑意更深。

　　“你拿到进修又怎么样？”

　　“你上台再厉害又怎么样？”

　　“你留不住男人，也留不住人心。”

　　我直接大声喊来保安。

　　楼道尽头的保卫人员立刻跑过来。

　　梁禾脸色难看，摔门而去。

　　行政楼会议室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院长、许主任、沈主任、法务、质控专家都在。

　　患者儿子坐在旁听位置，眼睛通红。

　　周凛坐在对面。

　　他看上去一夜没睡，整个人显得憔悴又深情。

　　梁禾坐在他旁边，眼睛哭得像桃子。

　　会议开始，周凛先开口。

　　“我承认，昨天流程有争议。”

　　“但我不能接受阮谨言把术中风险全部推给麻醉。”

　　他拿出一份打印记录。

　　“这是我导出的手术记录和用药记录。”

　　“可以看见，危机发生前，主刀要求紧急升压。”

　　“我作为麻醉医生，是根据主刀指令执行。”

　　他抬头看我。

　　“谨言，我不想这样。”

　　“但患者安全比我们的感情重要。”

　　梁禾马上哭出声。

　　“我也不想作证。”

　　“可过量药真的是她让推的。”

　　“她说情况紧急，不用扫码，先救命。”

　　“后来患者指标不稳，她让我别说出去。”

　　患者儿子猛地拍桌。

　　“阮谨言！”

　　“我爸到底是不是差点死在你手上？”

　　李院长看向我。

　　“阮谨言，你回应。”

　　我打开电脑，把封存资料投上大屏。

　　“那就从最早的异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