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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那头响起了忙音,许砚辞早已挂断了电话。
我按灭屏幕,捂住越发疼痛的小腹,默默闭上了眼。
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当晚,我正在收拾去医院药要带的随身物品。
许砚辞推门而入。
紧张的神情直到看到那对完好的情侣咖啡杯时,才放松下来。
见我一言不发,他从身后变出一朵茉莉花,递到我眼前。
这次,我没有接。
“沈清,差不多就行了,别摆脸色了。我工作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男人揉了揉眉心,像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手中的动作没停,轻声说:
“忙到陪苏茉吃了一百顿情侣套餐,每周三只接待她一位病人。”
许砚辞扯了扯领口,声音里带上一丝不耐:
“茉莉没了丈夫,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多照顾点很正常。”
“你一个有老公,有房子,将来还会有孩子的人,跟她比什么?”
拉行李拉链的手停住,我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会有了。”
“什么?”
我递上一份文件,轻声说:“离婚吧。”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砚辞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着,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备注名是一朵小白花表情。
许砚辞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砚辞,我肚子有点痛,你能过来一趟吗?我好害怕。”
“你在哪?”
许砚辞眉头立刻皱起,正要拿起外套时,目光又落到了那份离婚协议上。
他缓缓放下外套,对着那话那头轻声说:
“不会有事的,白天都检查过了。你只是太紧张了,放松睡觉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侧的床沿微微一沉。
许言辞没有走。
“她严重吗?”我闭着眼轻声问。
“没事,只是情绪太焦虑。今晚,我留下陪你。”
“你还怀着孕,以后不要再说离婚这种傻话。”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我的小腹上。
这个温度太熟悉了。
刚结婚时,每次我痛经,他都会这样帮我捂热小腹,直到天亮,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眼睛突然酸的不行,我抬手,用手背狠狠压住眼睛,直至热意退去,睡意全无。
一个小时后,身侧床铺一轻,屋门传来很轻的响动。
没多久,屋外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许砚辞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