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阳光落在脸上的感觉，真实得让人想要落泪。

　　我站在阳台上，伸出手去触碰那道金黄色的光束。

　　掌心里只有空气的温度。

　　没有刺眼的血字，没有冰冷的面板，也没有随时会要命的反噬倒计时。

　　我笑了。

　　嘴角一点点张开，最后发出了畅快而轻松的笑声。

　　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残次品，拼尽全力厮杀到现在。

　　我终于把那座压在头顶的庞大山岳彻底砸碎。

　　我终于自由了。

　　我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极为普通的脸。

　　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有高不可攀的气场。

　　身材略显瘦弱，甚至额角还有一小块淡淡的伤疤。

　　我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的面孔。

　　曾经，我的脊椎被踩断，我的左眼被废掉，我被所有人当成一团可以随意践踏的烂肉。

　　而现在，虽然我失去了所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变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凡人。

　　但我不再残缺。

　　我的灵魂是完整的，我的骨头是硬朗的。

　　城市的那一头。

　　生活的齿轮依然在旋转。

　　那个曾经被高利贷逼到绝路、抱着女儿准备跳楼的单亲妈妈。

　　凭借着公正则约留下的证据，打赢了官司，拿回了属于自己的所有财产。

　　她开了一家小花店，阳光下，她和女儿笑得无比灿烂。

　　那个在夜市被无良老板殴打、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打工仔。

　　依靠着真理发声留下的铁证，让无良老板赔得倾家荡产。

　　他拿着应得的工资，治好了女儿的病，在工地上升成了踏实的工头。

　　他们不知道是谁在黑暗中拉了他们一把。

　　他们甚至不记得“苏渔”这个名字。

　　但他们永远记得那种在绝望中突然抓住希望、被打倒后重新站起来的坚韧感觉。

　　那股力量，已经融入了他们的骨血里。

　　我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头。

　　买了一块两块钱的红薯，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慢慢啃着。

　　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打闹的情侣，有赶公交的上班族，有推着婴儿车的老人。

　　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我曾经拼死想要守护的普通世界。

　　我低下头，准备撕掉红薯上焦黑的皮。

　　突然！

　　右小臂皮肤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

　　像是一根红炽的铁针，深深刺入了骨髓里！

　　我吃痛地捂住手臂，手里的红薯摔落在地上。

　　我拉开袖口。

　　在白皙光滑的手臂内侧。

　　一个黑金相间的诡异印记，正在皮下缓缓浮现。

　　那是原初金手指的残余！

　　它没有随着系统的重写而彻底消失！

　　在我的注视下。

　　那个印记竟然像有了生命一样，在我的皮下轻轻蠕动着，散发着刺眼的金光！

　　它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