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场婚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度过。
待宾客散尽,杜若鳞走入婚房,唤退了下人。
屋子里红烛摇曳,静悄悄的。
他掀开了我的红盖头。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俊朗苍白的脸。
纵然一身喜衣,也难增添几分生气。
可见传闻不假。
杜家大少,的确是个病秧子。
短折之相。
我眨了眨眼。
他却已经面无表情地将盖头放下,开口:
「今日之事,我不在意,亦不会深究,左右你嫁我也并非自愿。」
「你失算了,我一病弱之躯,不想给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相反,我在这家中并不招人待见,你嫁来也只会如此,是以日后你若安分守己,好好待在这东院,我尚且能保你无忧。」
「但若你非要奢想其他,左右攀附,也别自食恶果。」
他眼中满满皆是厌倦,不是对我,是对这世道。
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就这样吧,待我死后,我给你放妻书和一笔金银,不必为我守节,也别来烦我。」
说完,他甚至没多看一眼,便朝著门外走去。
我出声:「夫君这是要去哪儿?」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眉头皱起。
显然是对「夫君」这个称呼极为不喜,但又不知如何反驳,毕竟我们拜过堂了,他的确是我夫君。
故而他只能道:
「书房。」
他压根就没想和我同床共枕。
可才要走,就已经被我拽了回来。
他怎么能走呢?
洞房花烛,新郎若走了,明日我可就是笑话了。
危及我的地位与身份,我可不许。
他本就身子不好,反应不及被我拽到床上,咳嗽不断,惊怒交加:
「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洞房花烛,轿子下了,堂也拜了。夫君如何能说我嫁来原是不愿呢?」
他一愣,后自嘲一笑:
「我这般病骨,谁会自愿嫁进来?」
「我啊?」
我毫不犹豫,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褪去钗裙。
新婚巨富死夫君,这样的好事如今的我最乐意了。
所以——
杜家病弱清冷的大公子被我强解了衣带,堵住薄唇:
「夫君,我们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