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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愣住了。
“沈长缨明明知道,沈家娶妻吉日一年仅有一次。可五年里,她总能生出各样事端拖住你,她什么心思,你真看不出来?”
沈宴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
“桑婉宁,你怎能将我与长缨之间纯粹的同袍之谊想得如此龌龊狭隘!我和她……”
我抬手打断他:
“沈宴,我今年二十了。”
话音落下,周围忽然安静了。
街边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二十了?那不是按朝廷律令,她今年要是嫁不出去,就得由官府强行婚配。”
“哎哟,那可惨了。官媒配的能有几个好的?酒鬼、赌徒、流氓,什么货色都有。”
嘈杂的议论声钻入沈宴耳中,他瞳孔微微一缩。
我鼻尖泛酸,声音微微发颤:
“为了你沈家的规矩,我从十五岁等到二十岁。每一次满怀期待,最后等来的只有落空与难堪。我体谅你的征战劳苦,包容沈长缨一次次无端搅局,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沈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一旁的沈长缨先开了口:
“果然是商贾人家出来的,一副小女人做派,儿女情长怎么比得上我们多年兄弟之情。”
她说着,还拍了拍怀里的牌位:
“追风这些年跟着我们冲锋陷阵,为救沈宴,它被流矢射穿过耳朵。如今它死了,我要为它送葬,你却连绕个路都不肯?”
她又看向沈宴:
“城外还有一堆兄弟们等着呢!大家都是放下手里的活儿赶来送追风最后一程的,你到底是选女人还是兄弟,你自己看着办!”
喜娘低头看了一眼香,急得团团转:
“只剩一刻钟了!这回要是再赶不上,今年可就真嫁不成了!”
阿弟见沈宴还在犹豫,又来火气:
“沈宴!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我姐连一条狗都不如吗?”
我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沈宴:
“沈宴,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沈宴沉默了片刻,说:
“阿宁,死者为大,你何必跟一条狗争这一时半刻?”
“你先上轿绕道去侯府。军中将士都在,我身为主帅必须到场,处理完立刻快马赶回,定能赶上拜堂。”
这就是我等了两辈子的男人。
他把对一条狗的情义说得比天大,却不觉得当众抛下新娘有什么不对。
我已经将所有利害、多年委屈尽数摊开摆在他眼前,他依旧选择沈长缨。
原来在他心底,我终究没有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执着于他了。
就在他准备翻身上马时,人群外忽然一阵骚动。
我爹娘拨开人群冲了进来。
“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