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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晏拿着退租协议的手在发抖。
他拨通了安雪意公司的电话。
前台的声音很客气:”安雪意小姐一周前已经办理了离职手续。”
“她去哪了?”
“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电话被挂断。
周时晏又开车去了派出所。
值班民警调出那天的报案记录,看了他一眼。
“你是受害人家属?”
“她是我女朋友。”
民警把一份笔录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受害人安雪意,被犯罪嫌疑人拖入地下车库实施侵害。送医时已经大量失血。”
周时晏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去,忽然定在某一行。
【经检查确认,受害人怀孕约八周,因外力创伤导致流产。】
八周。
两个月前那晚,他喝多了酒。
她温柔地接住他,任他在她耳边说了许多胡话。
他说想要一个女儿,最好长得像她。
周时晏攥紧那张纸,指关节泛白。
民警继续说:“受害人住院一周后自行办理出院。”
“期间没有任何家属探视,手术同意书是她自己签的。”
周时晏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很久没有动。
他想起那天晚上,安雪意打来电话。
安雪珠接地,说姐姐肚子疼。
他嫌她闹,直接把电话挂了。
那通电话,是她最后的求救。
安时宇和父母也赶到了派出所。
妈妈看完笔录,捂住了嘴,眼泪直接涌了出来。
爸爸攥着椅子扶手,嘴唇在抖。
安时宇一拳砸在墙上,回头瞪着张宇和林夏。
“那天是你们把人推给那个的!”
张宇脸色灰败,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夏蹲在角落呕了起来。
李晴缩在最后面,腿在发软。
没有一个人敢看周时晏的脸。
周时晏站起来,拿走了笔录上安雪意出院的时间和医院地址。
他开车去了那家医院。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还记得她。
“那个姑娘啊,我印象很深。”
"住了一周,没有一个人来看她。每天自己扶着墙去打针。"
“出院那天她还在低烧,我劝她多休息几天。”
“她跟我说——”
护士停了停,看了周时晏一眼。
“她说,她没有家了,没地方休息。”
周时晏站在护士站前面,一言不发。
走廊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他整个人像迅速老了十岁。
手机忽然响了,是安时宇。
“我查了航空公司的记录,她一周前飞去了c市。”
“号码全拉黑了,微信也删了……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