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赵承衍没有解释。

　　8

　　苏晚晚收到了第一笔转账。金额不大，只有几百块。她以为是诈骗，没理会。第二个月又来了一笔，第三个月更多了。她查了账户来源，是一个直播平台的主播打赏分成。

　　她搜了一下那个主播的名字——“赵衍”。视频里，一个穿着古装的年轻男人正在直播。他坐在城中村的隔间里，背景是发黄的墙壁。他的头发很长，束在脑后，穿着一件廉价的汉服。他的表情很僵硬，但他在努力地笑。

　　苏晚晚认出了他。不是赵衍。是赵承衍。

　　【系统提示：对方的“忏悔系统”可通过数据通道获取您的基本身份信息用于转账，但无法获取您的实时位置。】

　　“我能拒收吗？”

　　【可以。原路退回，或捐赠至慈善账户。】

　　苏晚晚选择了捐赠。每个月一次，雷打不动。

　　赵承衍从系统那里知道苏晚晚把钱捐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继续转。”

　　【她不会收的。】

　　“我知道。但朕不能不转。”

　　9

　　苏晚晚申请了博士。博士学制四年。她的课题进展顺利，第三年就完成了主要实验，第四年撰写论文、答辩。

　　四年后，苏晚晚博士毕业。答辩委员会主席说：“答辩委员会一致建议授予博士学位。”掌声响起来的时候，苏晚晚的眼眶红了。妈妈在台下哭得比她还厉害。陈橙和林越坐在后排，冲她竖大拇指。

　　苏晚晚走下讲台，和导师拥抱。

　　“以后想做什么？”

　　“做博士后。”

　　“好，我给你写推荐信。”

　　苏晚晚笑了。她想起从醒来的那个瞬间——那时候她对自己说：我要为自己活。现在她做到了。

　　毕业后，苏晚晚留校做博士后，两年后转成讲师。她的实验室在七楼，窗户正对着学校的银杏道。

　　赵承衍在来到现代世界的第九个月，收到了一条系统通知：【悔恨值累积至%。达到%时，可选择永久定居当前世界或返回原世界。】

　　一天，他收到了一条私信：“赵衍，我知道苏晚晚的事。”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我叫陈橙。我是苏晚晚的师姐。”

　　陈橙是在刷短视频时无意中看到“赵衍”的。那张脸、那种说话的方式，让她想起苏晚晚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疲惫。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点开了私信。

　　“她回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年，每晚做噩梦。她会在梦里喊‘不要’，有时候会哭醒。我见过一次，枕头湿了一大片。她不能吃桂花糕，不能听人叫她‘苏氏’，睡觉必须靠墙。这些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我不知道她在古代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些经历留下的伤还在。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别打扰她。让她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