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顾砚池,你带我走好不好?求求你……”
他心疼地半跪在地上,慌乱地为我擦拭眼角的泪痕。
“你再等等我,知知。”
我麻木地靠在窗边一天又一天。
眼睁睁看着沈雨柔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一点一点抹清我的痕迹。
当她烧掉顾砚池送给我的所有情书。
手里捧着十九岁的少年为我亲手做的头纱时。
我不顾一切地撞开了门,碎片扎在脚里,鲜血染红了裙摆。
盆里的火焰烤得人身上是热的,可我却疯了一样地将手伸到了里面。
“洛栀!你又在胡闹什么!”
顾砚池双手死死钳制住我的身体,待看清那里烧的是什么时,神色一顿。
“顾砚池,算我求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就当给我留一点念想行吗?”
我无力地抽泣着,沈雨柔却无辜地说道。
“洛栀,砚池还在这呢,至于寻死觅活的吗?”
她不明白,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单单是个死物了。
它们是在我患了重度抑郁症,濒临生死边缘能解救我的东西。
可当火苗将所有吞噬殆尽时,我最后的心气也散了。
顾砚池的手放在我的肩上,轻声安慰着。
“不就是情书和头纱吗,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准备。”
“我已经跟雨柔讲清楚了,等她过完生日就走,我们两个清清白白,至于那个孩子……”
我摇了摇头,近乎崩溃的吼道。
“顾砚池!我不需要了!”
顾砚池怔了怔,随后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眼里带着希冀。
“等雨柔离开,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不好吗?”
“孩子,还会有的。”
不可能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转眼到了沈雨柔生日当天。
我麻木地再次爬到了天台上,寒风都没将我吹得更清醒些。
只要我一闭上眼睛,都是女儿的哭喊和我深夜的低声抽泣。
我真的累了,我似乎撑不下去了。
冷风在耳边呼啸的瞬间,耳边传来两道撕心裂肺的惊呼。
“洛栀!”
“知知,不要!”
两个声音重合的瞬间,十九岁的少年稳稳地接住了我。
而跑到一半的顾砚池登时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看着那个少年与他一般无二的脸。
顾砚池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