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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正盯着医生给苏沐晴清理额角伤口,手指无意识捻着手里沾血的棉签。
楼梯平台的一幕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苏轻颜身下洇开的血迹,他抱着苏沐晴上楼时不小心踩到,黏腻的触感顺着鞋底蔓延全身。
陆沉掌心冒汗,指尖收紧,暗自盘算:
只要加大药量,催眠苏轻颜说出“真相”不难,再用三年诊疗记录,证明她因晋升汇报意外受刺激,就能撤销报案。
到时候苏沐晴能洗清冤屈,他也还清了恩情。
至于苏轻颜,他暗暗叹气。
刚才看见她从三楼坠落,他才不得不承认,这个他骂了三年蛇蝎心肠、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早已悄悄缠上他的心。
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一边要为苏沐晴讨公道,一边却对“仇人”动了心思。
不过他安慰自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等苏轻颜为“诬告”付出代价,他愿意守在她身边,一辈子看着她不再行差踏错。
这样想着,他紧攥的手指缓缓松开,开始勾勒和苏轻颜的未来。
咚咚咚——
短促的敲门声后,两名警察推门而入,为首的人拿着传唤证扫过众人:
“请问哪位是陆沉、苏沐晴?我们接到报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沉眉心拧紧,猛然想起苏轻颜坠楼前的话:
“苏沐晴诬告陷害、传播淫秽物品。”
“陆沉,非法行医、利用职业便利性侵、伪造医疗文书。”
“还有三年前的强奸案,你们谁都别想跑。”
她竟不是吓唬人,是真的敢报案!
陆沉眼底刚升起的一丝怜惜,瞬间被厌烦取代,只觉得是苏轻颜做错事还倒打一耙,惹来麻烦。
“警察同志,我是陆沉,执业心理医生。”
他拿出行医资格证递过去,“你们是接到苏轻颜的报警吧?”
“她患有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偏执型精神障碍,今天因晋升失败受刺激,才编造谎言,报警是胡言乱语。”
苏母立刻帮腔:“对对对,我是她们妈妈,我作证,都是我小女儿胡言乱语,你们别信她!”
为首的警察扫过证件,又翻看手机里的报案记录,语气疑惑:
“陆医生,你说你妻子有精神问题?”
“是的,三年了,一直由我治疗。”
“这类疾病不能剥夺报案人民事行为能力,报案电话条理清晰,证据也已通过技术部门初步核验。”
“而且陆医生,你也是本案主要嫌疑人之一,既然在这,就一起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沉刚要开口,诊室门再次被推开,护士急切的声音传来:
“苏轻颜的家属在吗?”
“病人流产大出血,很危险,需要马上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