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乌木拐杖敲地的声音再次响起。

　　厅中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人看向顾明昭，又看向沈望。

　　“今日明昭及笄，老身还有一桩喜事要说。”

　　“这些年阿望一直跟在明昭身边尽心尽力，我想着，他们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此话一出，满堂都是笑声与恭贺声。

　　沈望回过神来，得意得下巴都要抬上天了。

　　“沈砚，你瞧见没有？”

　　“我付出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今天！”

　　我点点头：“恭喜兄长。”

　　沈望以为自己终于熬到了头。

　　可顾明昭那般自私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珍视丈夫？

　　只不过从一个深渊跳进更深的深渊罢了。

　　没能在我脸上见到料想般的羡慕，沈望有些不悦。

　　“你整日跟在那个老太婆身边，如今也变得这么无趣。”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笑得恶劣。

　　“不过算了，反正很快就要结束了。”

　　“沈砚，我劝你趁着还能待在将军府的时候好好享受，毕竟以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我看着他得意忘形的嘴脸，忍不住笑了。

　　也是了。

　　他料定了我会和前世的他一样，最后会被老夫人扫地出门。

　　也不知道当沈望亲耳听到真相时，彼时的表情还会不会像现在一般得意。

　　顾明昭不知何时来了。

　　她的视线上下扫过我，嘴角微微上扬。

　　像是确定我是否是一件合格的商品。

　　半响，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玉牌，朝我递了过来。

　　“阿砚，这些年你跟在祖母身边学习，与我和阿望难免生分了些。”

　　“这枚玉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你既是阿望的弟弟，往后我们成了婚，我自然也会好好照拂你。”

　　玉牌上浓重的胭脂味熏得我直皱眉。

　　我听着顾明昭的话，胃里一阵翻涌。

　　一个沈望不够她霍霍，这是又看上了我？

　　沈望眸中闪过一丝嫉妒，语气发酸道。

　　“明昭给你见面礼，你收下便是，别辜负她一番好意。”

　　“以后就算你被赶出了顾家，也能拿着这枚玉牌卖个好价钱。”

　　我皱起眉，刚想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老夫人的声音。

　　“还有一件事。”

　　“我也想趁今日，当众定下来。”

　　她拄着手杖，神色平静。

　　满堂宾客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竖起耳朵。

　　老夫人的目光缓缓落在我身上。

　　“这些年，阿砚跟在我身边学习，从未叫我失望。”

　　“自今日起，我名下商铺和田庄，尽数交由沈砚承管。”

　　“而顾家内外家业，待我死后全部由继他承。”

　　整个厅里，死一般寂静。

　　沈望的脸，也终于一寸寸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