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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偶尔还会去看看杨月。
她瘫在床上,没有生气,嘴里却依然在呢喃着:
“三郎……你终于来接我了……”
我没有搭理她。
我只是站在远处,吃完了一整盒新鲜的荔枝。
荔枝很甜,核很小。
我想,杨贵妃如果真的转世,一定不希望自己被一群疯子当成敛财的借口。
手机响了,是陆闻景发来的短视频。
他在咖啡馆里收养了一只特别肥的流浪猫,正对着猫念台词:
“爱妃,这江山朕不要了,你就给朕抓个老鼠看看吧。”
猫一巴掌呼在他脸上。
我笑着回了一句:【陆影帝,演技退步了。】
故事的最后,我去了法国进修时装设计。
在巴黎的街头,我看到很多身材丰腴的女性,她们自信、美丽,散发着生命力。
那一刻我才明白,杨月的悲剧不在于那身肥肉。
而在于她的贪婪、自私,以及那全家人根深蒂固的、想要不劳而获的疯癫。
她们把一种美学,扭曲成了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一年后,陆闻景寄给我一个剧本初稿。
扉页上写着:
【献给所有从泥潭里开出来的花。】
我回信:
【别废话,咖啡馆分红记得打我卡上。】
国内的消息不断传来。
杨月在救助站因为长期不活动,最终死于器官衰竭。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手里还攥着一张从旧报纸上撕下来的陆闻景的海报。
杨大强在监狱里因为跟人争抢一根火腿肠,被打断了肋骨,晚景凄凉。
而我妈,死在了某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听说她死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怀里抱着一堆黄色的落叶,以为那是成山的金条。
所有的罪恶,终于在这一世,尘归尘,土归土。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在塞纳河畔画稿。
一个帅气的法国男孩走过来,用蹩脚的中文夸赞:“你,很美。”
我笑着说了声谢谢。
那一刻,我感觉到前世那个在地窖里绝望死去的杨雾,终于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哭、会笑、会为了梦想奔跑的灵魂。
手机再次震动。
陆闻景:【杨雾,我这边的荔枝熟了,要不要回来吃?】
我收起画板,对着天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等我,要最甜的那一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