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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你的所有账户、还有你们这家诊所的资金全都会被立刻冻结。只要我不肯放手,你这辈子都得被死死绑在我的账上。”
诊所门外围满了村民。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冷冷地盯着沈清澜。
“沈清澜,你真是疯了。”
“我没疯。”她惨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知远,我从来没疯过。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跟她在一起。当年跟你结婚,我确实满心都是被苏慕白背叛的滔天恨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报复卓玛。”
“结婚这三年,甚至直到我们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我都还在可笑地自欺欺人。我以为离了你,我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我以为我还能回到没有你之前的潇洒日子。”
“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早就不在乎苏慕白了。那套压着巨额信托债务的房产,根本不是为了算计你,而是我怕极了失去你,哪怕做尽恶人,我也要把你强行留在我的生活里!”
“所以我跟你结婚,从一开始的报复,到后来却……”
“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我替她把话说完。
她颓然地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她口袋里掉出了一样东西。
是我的那枚旧婚戒。
我离婚时退回去的那一枚。
她竟然一直贴身带着。
卓玛默默陪着我,把棉袍披在了我的肩上。
晚上我跟卓玛去镇上的饭馆吃饭。
她点了一个火锅,又特意叮嘱老板绝对不能放香菜。
我诧异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记得我不吃香菜?”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记得。”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洛桑,你十八岁离开的那一年,我每天孤零零地在草坡上数羊。一只一只地数。每数到一千只的时候,就给你写一封信。”
“那信呢?”
“没敢寄。写了三百多封。不敢寄,怕你嫌弃不要我了,又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人欺负。”
她深深地看着我,突然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揩去我唇角的蘸料,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从未分开过。
我的眼圈瞬间红了:“卓玛。”
“那些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她笑得无比深情:
“写咱们家又下了几只小羊羔,写雪山哪天开始化了雪,最后一句永远都是,卓玛快想疯她的洛桑了。你要是想看,我今晚回去全都读给你听。”
可是事情还没完。
第二天清晨,德吉姐焦急地把我的房门拍得震天响:
“洛桑!沈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