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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
我动作比他更快,把文件抽出来,扬在半空,
“我名下的谢氏股份从结婚那天起,就跟你顾临渊半点关系都没有。”
“你这三年签的那些字、过的那些手,全是空头支票。”
“我爸早就把你架空了,你以为你拿到的是股份,其实你拿到的就是一张废纸。”
顾临渊一下子怔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往下退。
我把那份公证书递到二叔手里,
“二叔,您是顾家管事的长辈,请您给大家讲一讲。”
二叔接过去,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看了顾临渊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冷淡。
他把文件原样合上,搁回桌面,
“临渊,你最好给大家一个解释。”
顾临渊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他头顶的字翻得几乎快要乱掉:
【不可能,谢老头不可能瞒着我做公证,那我这三年在谢氏签的合同算什么?】
【那些项目、那些章、那些钱,难道全是假的吗?】
我看着他脸上一寸寸塌下去的表情,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
我只是觉得累。
为了这个男人,我把父亲气到病了一场,
还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连孩子都护不住的废物。
现在终于如我所愿把他打倒,我却连骂他一句的力气都没有。
我把目光移开,转向白茵茵,
“嫂子,孩子给我抱一下。”
白茵茵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眼神四处乱瞟,想找个人替她挡,
“弟妹,你别这样,孩子刚睡着。”
我向前一步,轻轻地说,
“您要是问心无愧,就让我抱一下。”
满桌的人都看向她,
白茵茵的嘴唇抖了几下,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逼我……”
“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顾家讨口饭吃,你非要把我往死里逼吗!”
她这一哭,婆婆又心软了,伸手就要去拉她,
“清辞,你嫂子不容易,你少说两句。”
我蹲下去,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他的小手。
那只手反射性地攥住了我的指头,攥得很紧。
我的眼泪在那一瞬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把手抽回来,站起身,
“桐桐和这个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龙凤胎。”
“我可以当场抽血做检测,今天就能出结果。”
“嫂子,你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我说的到底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