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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异梦。
距离婚礼不到二十小时。
我接到了祝知瑶的电话。
咖啡厅里。
她将提前点好的咖啡推在我面前:
“周小姐,好久不见。”
我皱眉不语。
“你可能忘了。”
“试婚纱那天,我们曾为同一件婚纱产生过小争执。”
女人语气态度高高在上。
她喝了口杯里的温水:
“还得和你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你让步,那件婚纱就不会出现在我家衣帽间了。”
“不算是让步。”我看着她的眼睛:
“毕竟廉价的东西,我也看不上。”
祝知瑶脸色僵了一瞬,随后轻笑:
“都是聪明人,我就直说好了。”
“我怀孕了。”
“两个月了,阿宴的孩子。”
她挺直着背,声音傲慢。
我的目光轻扫,点了点头:
“我不介意无痛做母亲。”
“祝小姐,欢迎你来参加我和贺宴的婚礼。”
将请柬往前推了推。
“婚礼那天,小雨地滑。”
“记得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冷静让对面的女人挫败不堪。
她咬牙切齿,拿出手机。
电话拨通的瞬间,眼泪横流:
“阿宴,我肚子疼。”
贺宴何时赶到的,我不清楚。
只记得出了咖啡店后。
下意识拨通了那则熟悉的电话。
对面却异常沉寂,声音里带着死然:
“周鸢,你太小看对手了。”
我看向车来车往,树荫婆娑的大道,沉默不语。
她接着开口:
“祝知瑶的孩子没生下来。”
“婚后四年,贺宴为了给那个死去的孩子报仇,让你…”
电话那边几近哽咽。
“让我怎么?”
“让你的孩子给她的孩子陪葬,四年怀孕三次,次次流产。”
“最后一次,孩子七个月大,你被祝知瑶锁在地下室,折磨到精神崩溃。”
“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是如何从身体里消失的。”
随着女人的话落。
我顿在原地,耳边响起车流鸣笛的声音。
“贺宴知道吗?”
女人冷笑开口:
“都是他允许的。”
“他对外宣称你是疯子…是神经病,把你送出国外治疗。”
“但真相却是非法囚禁…在一个让人崩溃的房子里。”
恨意将意识裹挟,电话那边的声音让我哑然:
“周鸢,我们能视频吗?”
我突然想见见四年后的自己。
她却愣怔一瞬,喃喃自语:
“要见我吗?”
“你会后悔的。”
视频通话被女人挂了三次。
直到第四次,拨通的瞬间。
纵使心里做足了准备。
我依旧被对面的景象吓到神经紧绷,难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