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将祝知瑶偷窃贺宴公司保密合同的证据,留给贺宴后。
也将另一份女人犯罪的证据交给了警察。
三年前,祝知瑶同贺宴分手出国。
不是因为进修。
是她喝醉酒后,无证驾驶。
让两个十六岁生命意外离世。
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请了侦探,将卖房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为四年后的周鸢讨回公道。
警车鸣笛。
祝知瑶被警察带走。
去世孩子的家长用力撕扯着女人的衣服。
我站在远处木然观望着一切。
作恶多端的人总归不被上帝保佑。
我准备带母亲离开这座城市。
上飞机之前,手机突然震动。
许久联系不上的人,先我一步出了声:
“周鸢,命运改变了。”
她的声音几近哽咽:“我也要自由了。”
我恍然一瞬:“你要去哪里?”
四年后的周鸢轻笑道:
“命运改变后,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我要去另外的国度。”
“后面的路一切顺遂。”
声音戛然而止。
我站在机场,看着窗外。
再将电话打过去时,机械音提示对方不存在。
“阿鸢,要检票了。”母亲拍了拍我的肩:
“去排队吧。”
我抬头,同她对视。
那双带着沧桑的眼里,笑意和释然不减。
机身飞在半空时,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
贺宴将我囚禁在地下室后,母亲天天以泪洗面。
她去警察局报我失踪。
却被贺宴只手遮天。
直到我被折磨致死,尸体从贺家抬出来后。
母亲跳了楼。
同我一起命丧黄泉。
意识沉沦,我恍然睁眼。
手背温热。
母亲的手不知何时搭在我手里。
新的城市宜居住养老,母亲的状态越发健朗。
就在我以为自己和贺宴斩断所有联系时,他却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阿鸢…”
男人双眼猩红,神情呆滞。
明明西装革履,却总带着颓废感。
“对不起。”
我无视他的存在,侧身准备离开时。
被他拉住了胳膊,“我做了一场梦。”
“梦见四年后,你…”
贺宴眼里的惶恐不假。
我停下脚步,同他对视:
“梦里我死了?”
清冷的声音落在半空,男人脚步接连后退:
“你怎么知道的?”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不但知道我死了。”
“还知道,是你和祝知瑶联手害死的我。”
每多说一个字,男人瞳孔瞬间剧缩:
“你告诉我,这个梦是假的。”
“对不对?”
贺宴紧张过甚,扯着我胳膊的那只大掌不断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