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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御前复审,陆家众人被枷锁押上殿。
陆子诀头发散乱,一见我就哭喊:“云栖,兄长错了!”
“我只是被父亲哄骗,我根本不懂图纸啊!”
我看着他,毫无波澜:“你可还记得,那天是怎么逼迫我承认盗图的?”
陆子诀彻底慌了,转头咒骂陆父:“都是你,是你让我认的!”
“你说只要抢下功劳,我就能入仕!”
陆父也不装了:“若不是你蠢,连几句机括都背不出,事情会败?”
“还满城游街,生怕旁人不知道图是你的!”
陆夫人哭着爬向我:“云栖,我好歹养了你几年。”
“你小时候吃的米、穿的衣,哪一样不是陆家的?你替陆家说句话吧。”
我问她:“母亲病重那年,你给过她一碗热药吗?”
陆夫人哭声,停住了。
“我跪在柴房外求你请大夫,你让婆子怎么说的?”
“你说一个妾室死了就死了,别拿晦气冲撞了嫡子的读书运。”
“还有,如今我不叫陆云栖,我叫沈云栖!”
殿内骤然安静,皇帝看向了我。
“沈云栖,你想如何处置陆家?”
陆家三人同时抬头,满眼哀求!
我向皇帝叩首道:“臣女不求私刑。”
“但军械误国,当按军法与国法处置。”
皇帝点了点头:“陆子诀,冒领军功,献害军错械,御前伤官,斩立决。”
陆子诀瘫倒在地:“不要啊,我只是想当官,我没有想害边军啊!”
皇帝继续道:“陆仲远,私吞军器秘册,谋害军器监遗孤,欺君邀功。”
“抄没家产,流放边关矿场,终身苦役。”
陆父猛地抬头,脸色涨红:“请陛下开恩,臣为朝廷效力多年!”
沈惊寒冷声打断:“你献的每一件军械,都是踩着沈清蘅的命啊。”
皇帝看向陆夫人:“陆氏参与迫害,藏匿遗物、毁证。”
“杖责五十,流放三千里。”
陆夫人当场晕厥。
皇帝又下令:“陆家旁支凡参与作伪证、造势污蔑者,革功名,罚役三年,永不录用。”
陆子诀被拖走时还在喊:“云栖!你帮我求求情,救救我啊!”
我不为所动,他被堵住嘴,拖出了殿外。
不久后,刑场传来回报,陆子诀已然伏法。
陆父和陆夫人被押出京时,我没有去送。
我在新修的牌位前,将母亲铜印擦净。
牌位上写着:军器监沈清蘅。
我跪在蒲团上,轻声道。
“娘,你的东西,再也不会被人夺走了。”
门外,传来宫人的通报。
“沈姑娘,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