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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
听证会在京市召开。
核心议题正是撤离名单篡改,志愿者坐标延误,以及医疗资源调配失当。
秦子丰作为负责人出席。
几个月不见,他变了很多。
不再戴饰品,拒绝所有私人宴会和媒体采访。
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永远放着三样东西。
烧黑的项链坠。
通行证复印件。
还有唐柚宁的物资交接单。
整个医疗圈都知道,秦医生在等一个死人。
听证会场。
大屏幕开始播放调查纪录片。
会场灯光暗下来。
旁白声在会场响起。
秦子丰正在翻阅资料的手猛地停住。
他霍然抬头死死盯着大屏幕。
屏幕上,我穿着救援背心剪了短发。
左耳戴着助听器站在废墟前。
对着镜头,目光平静。
“在战争里,一张通行证,一个坐标,一箱药,都代表生存的底线。”
“它们不能,也不该由任何人的偏爱来决定去向。”
全场爆发出掌声。
秦子丰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他以为已经死在火海里的唐橘年。
听证会中场休息。
我在走廊里看资料,一道身影猛地挡在我面前。
秦子丰眼眶通红,胸膛急促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发抖。
“橘年。”
我合上资料抬起头。
“秦医生,好久不见。”
他眼底的狂喜瞬间凝固。
“你还活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我。”
我打断了他。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我还活着,然后听你解释当时为什么没有核查通行证?”
“还是听你解释,为什么一个医生会连真实伤情都不看,就认定何田田比我更该走?”
秦子丰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我的手腕。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掰开他的手指。
周仓穿着西装站在我身侧。
“秦医生。”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
秦子丰看向周仓,眼底翻涌着痛苦和嫉妒。
我只觉得他无可救药。
几个月前他把我丢给战火,几个月后,他却因为别的男人替我挡了一下而难受。
何田田也在这时从转角走来。
她如今仍试图以幸存者身份活动,靠采访替自己洗白。
当她看到我时,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橘年?”
我越过秦子丰走到她面前。
走廊里的媒体镜头瞬间对准我们。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微微一笑。
“何小姐。”
“我妹妹的坐标,你现在想起来了吗?”
闪光灯疯狂闪烁。
何田田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