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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单枪匹马冲出了京城。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清音,等我。”
他一路狂奔,跑死了两匹马。
终于在三天后追到了沧州驿站。
驿站里停着几辆运送军需的马车。
裴铮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冲进驿站。
“沈清音,清音你在哪。”
驿站里的人被他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铠甲的副将走上前,皱眉看着他。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我们将军名讳。”
裴铮一把抓住副将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我是她夫君,是定远侯裴铮,她人呢?让她出来见我。”
副将冷笑一声,用力掰开他的手。
“原来是侯爷。可惜您来晚了,将军为了赶路,昨日便换了快马,先一步前往雁门关了。”
裴铮愣住了。
“雁门关,她身体那么差,怎么受得了快马颠簸?”
副将看他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将军受不受得了,就不劳侯爷操心了。”
“毕竟将军在侯府受的苦,可比这快马颠簸痛百倍。”
裴铮脸色惨白,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目光落在副将腰间的一个物件上。
那是一根断成了两截的木簪。
正是他当年亲手为我雕刻,后来又被他抢走给柔儿的那根。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裴铮猛地扑过去,一把夺过木簪。
副将冷冷地看着他。
“将军说,这木头虽然烂了,但用来生火取暖倒是正好。”
裴铮看着手里的木簪,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
“她宁愿把它当柴烧,也不愿再留着了。”
裴铮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
他终于明白,我烧掉的不仅仅是那些物件。
还有我们之间八年的感情。
“侯爷若是没什么事,末将还要赶路。”
副将夺回木簪,转身大步离开。
裴铮站在空旷的驿站里,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朝着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越来越大,掩盖了马蹄的痕迹。
裴铮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曾以为自己给了我最好的安排。
却不知道,那是将我推向深渊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