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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两点。
我被涨奶的刺痛感弄醒。习惯性摸向身边,床铺是凉的。
顾嘉明没有回房睡觉。
我披上外套走出主卧,路过婴儿房时停下了脚步。
门虚掩着一条缝,里面亮着昏黄的夜灯。
一阵轻柔的哼歌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我放轻脚步,靠近那条门缝。
宋瑶穿着一条白色真丝睡裙,坐在婴儿床旁的摇椅上,怀里抱着我的儿子,轻轻摇晃。
而顾嘉明,就站在她身后。
他从背后环住宋瑶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
两个人姿态亲密,像一对夫妻在深夜里共同安抚着他们的婴儿。
“宝宝真乖,鼻子像你,嘴巴像我。”
宋瑶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襁褓上:
“嘉明,如果当年我不任性打掉那个孩子,导致终身不孕……现在抱在手里的,就是我们俩的骨肉了。”
顾嘉明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他偏过头,亲吻着宋瑶的头发:
“别哭,瑶瑶。这孩子以后就是你的。”
“我会让他叫你干妈,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他会像孝敬亲生母亲一样孝敬你。”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彻底冻住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宋瑶第一次在半夜出现在我家里了。
自从我坐完月子回家,婆婆就总是借口我一个人照顾孩子太累,隔三差五把宋瑶叫来。
好几次,婆婆甚至以“半夜宝宝闹腾,瑶瑶有经验能帮把手”为由,理直气壮地让宋瑶在客房留宿。
为了这件事,我跟顾嘉明关起门来大吵过好几次。
可每次面对我的崩溃和质问,顾嘉明永远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
我终于明白婆婆为什么敢在满月酒上说出那种话。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一个生育容器。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将门缝里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录了下来。
录完音,我转身回了主卧。从衣柜里拖出一个行李箱,迅速把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发现日记本之后,我就已经拟好了一份文件。
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把文件整齐的摆在床头。
拉着行李箱,走出了主卧。
婴儿房里的哼歌声还在继续。
我走到门口,伸手,一把推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
摇椅上的两个人猛的僵住,惊慌失措的转过头。
宋瑶吓得差点把手里的孩子掉在地上。顾嘉明触电般松开手,脸色惨白:
“林……林夏……你大半夜的,拿箱子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
我的目光扫过宋瑶怀里的孩子,落在顾嘉明脸上:
“这孩子,送你们了。”
“祝你们一家三口,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