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聿一夜未归。

　　既然决定忘记婚礼，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柜里大多是他的衬衫，一件件熨得笔挺。

　　我把我的衣服取出来，叠好，也只有半个行李箱。

　　正在整理时，大门传来响声。

　　林聿带着小满出现在门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林聿的额角贴着一块纱布。

　　“珊珊，小满合租室友不是什么好人，她住在那里太不安全了，我带她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小满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秦阿姨，对不起，打扰你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

　　她说得可怜，身体却已经跟着林聿，走了进来。

　　见我在收拾行李，林聿皱眉问道，“珊珊，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看着他额角的纱布，看着他身后已经自顾自走进客厅的小满，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你的额头怎么了？”

　　“她室友发酒疯扔东西。”他轻描淡写地说，“我挡了一下。”

　　“那你就带她来家里？”

　　“就住一阵子，等她找到房子就走。”他走过来，像是要安抚我，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臂，“你不是一直说家里冷清吗？正好，多个人也热闹点。”

　　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了空。

　　“林聿，我同意了吗？”

　　他愣了一下，“珊珊，她都无家可归了，你总不能让她睡大街吧？”

　　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我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身为金牌律师，林聿从来都对当事人保持距离。

　　他总是说，律师和当事人之间要有清晰的界限。

　　可现在，界限在哪？我已经看不到了。

　　小满突然冲向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算了，聿哥哥，我还是走吧，我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林聿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能去哪里！”

　　他用力过猛，小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顺势就倒进了他怀里。

　　他半搂着小满的肩膀，怒视着我，“我告诉你，珊珊，这个房子是我的，我有权决定谁能住进来！”

　　我感觉很疲惫。

　　似乎这五年的疲惫一时间全部涌了上来。

　　我淡淡点了点头。

　　“好。”

　　我整理好行李箱，转身往外走。

　　林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珊珊，你去哪？”

　　“送去干洗。”

　　林聿似乎安心了，只简单的嘱咐一句，“早点回来，小满还需要你帮忙照顾。”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这个困住我五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