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江南水乡的一间文物修复工作室里。
我正低头用细笔勾勒一只瓷碗的裂纹。
手背上添了几道新划的伤口。
郑宇涛找到我的时候,我连头都没有抬。
他站在门框边,眼眶通红,胡茬凌乱。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终于狼狈了。
“晚晚。”
他走过来,声音沙哑。
“我错了。婚房的名字我已经改回你的了,周雪娇我也把她赶走了。”
“我们重新办婚礼,好不好?”
我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他。
“那个孩子能重新回来吗?”
郑宇涛瞬间没了力气。
他双膝一软,直挺挺的跪在了布满瓷片碎屑的石板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画。
那是安安画的。
画上只有妈妈和她两个人,没有了爸爸,也没有了雪娇阿姨。
“晚晚,安安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衣服哭。”
“她知道错了,求你回去看她一眼吧。”
我看着那幅画,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钝痛。
但我没有伸手去接。
“郑宇涛,安安是我的孩子,我十月怀胎生下她。”
“但她也需要为自己说过的话承担后果。”
“不是一句年纪小,就能抹掉她挡在周雪娇面前,说我坏话的画面。”
郑宇涛痛苦的捂住脸。
“她是被周雪娇教坏的!她不懂事!”
我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那副追悔莫及的嘴脸。
“那你呢?”
“你三十岁了,也是被周雪娇教坏的吗?”
郑宇涛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说不出一句话。
陆闻舟端着一杯水从内室走出来。
他把水放在我手边,转身挡在郑宇涛面前。
“郑先生,这里是工作重地,请你不要影响她。”
郑宇涛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陆闻舟。
优越感被击碎,嫉妒和悔恨让他彻底失控。
“沈栀晚,你这么决绝,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
我站起身,越过陆闻舟,走到郑宇涛面前。
啪!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掌心发麻,我的声音却很平静。
“郑宇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
“自己脏了,还要给自己的背叛找个理由。”
郑宇涛被打偏了头,呆滞的跪在原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他托朋友去查的资料有了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声音。
“宇涛,周雪娇当年的病历查到了。”
“流产登记的家属签字,不是你,是一个叫王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