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潮暗涌
牛辎辚辚驶过大相国寺,恰逢每月五次开放之期,万姓交易,游人如织、车马阗拥。
商车贩摊堵满长街两畔,以至于崔题的车驾亦走走停停。
陡然碰上惊马踏街之变,官差开道,百姓四散趋避。崔题的牛辎亦被逼得勒停,紧急往道左避让。
车内斜倚凭几,右手支颐的崔题,也被颠簸摇醒。
他正欲询问何事,车外忽然有人拜请:“请问,可是翰林学士院、宝章阁学士崔题崔内翰的车驾?”
崔题不动声色。
随行侍卫李青应了声:“正是,请问阁下是?”
“小的已在此处等候多时,奉家主陆计相名帖,可否请崔内翰往清风楼一叙?”
大相国寺临御街,御街两畔皆是京百司府廨,此时临逢下朝,难免碰到几位贵人。
崔题索性闭眼,继续打盹儿。
李青应对自如:“我家郎君方与友人,从欢怡楼吃了酒回来,已醉酣,只怕难以应承。”
那人再纠缠,李青索性掀开帘子,给他看看崔题醉倒的模样,如此,才打发走了。
“想不到,陆计相竟然在此处拦街,看来是真的着急了!”待牛辎驶出大相国寺、京百司之所,李青才嘀咕。
然而,他越想越愤慨,“呵,阿郎回京,倒成了香饽饽了!想当初旧党如何构陷阿郎下狱,贬谪岭南,如今火坑出阙,怎敢想起阿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