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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娆离开南城后的第三天，宋柠汐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顾莲苏和宋沐屿。

　　他们在公司附近订了一间包厢。

　　桌上摆着五份礼物。

　　五只杯子，五枚书签，五张音乐节纪念卡。

　　连椅子都端端正正摆了五把。

　　宋柠汐将一只毕业玩偶推到我面前。

　　“你的专业、名字，都没错。”

　　我看了一眼。

　　“谢谢，但我不需要。”

　　她的手顿住。

　　“知衡，我们是一家人。”

　　“你不能因为我们做错几件事，就连家都不要了。”

　　我抬起头。

　　“是我不要家，还是那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宋柠汐哑口无言。

　　顾莲苏眼底满是疲惫。

　　“过去是我们忽略了你。”

　　“以后不会了。”

　　“可我没有义务用以后的一辈子，替你们验证这句话。”

　　包厢里安静下来。

　　宋沐屿忽然哭了。

　　“哥，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

　　他声音哽咽地说，小时候刚到宋家，他害怕被赶走，所以总想得到更多关注。

　　后来被偏爱成了习惯，他也没有意识到，那些东西原本属于我。

　　“我不是故意抢你的。”

　　他伸手来拉我。

　　“你回来吧，我可以把东西都还给你。”

　　我避开了他的手。

　　“你还不了。”

　　“姐姐替你准备礼物时，你知道我没有。”

　　“顾莲苏只做四枚书签时，你也知道。”

　　“贺娆为了照顾你，放弃和我一起住时，你还是知道。”

　　他的哭声停了一瞬。

　　我终于说出了所有人都避而不谈的事实。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每一次都选择接受。”

　　宋沐屿脸色惨白。

　　宋柠汐想替他说话，却在对上我的目光后，慢慢闭上了嘴。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我体谅他。

　　可这个迟来的沉默，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我起身，将椅子推回桌下。

　　“以后不用给我补礼物，也不用特意留第五个位置。”

　　“我不会再回来扮演你们记忆里的宋知衡。”

　　顾莲苏眼眶微红。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想起这些年，自己永远站在镜头后面，替他们记录所谓的友情。

　　“不能。”

　　两个字落下时，我比想象中平静。

　　我走出包厢。

　　宋柠汐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这次她没有命令我停下，也没有责怪我不懂事。

　　她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沙哑地说：

　　“知衡，对不起。”

　　我脚步停了一秒。

　　却没有回头。

　　道歉可以被听见。

　　但不是每一句道歉，都必须得到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