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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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下午，钱芷萱被找到了。

　　警察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图书馆背申论素材。

　　"你继妹在高铁站被拦下的，买了去深圳的票。目前已经带回来了。"

　　"好。"

　　"另外有个事跟你确认一下，她手机里有几张照片，拍摄地点是青山路号那间公寓，时间是你住在那里的第三天晚上。"

　　我的手指攥紧了笔。

　　"照片里是我？"

　　"是，衣着......有些暴露，但从姿态上看，你明显处于深度睡眠状态。"

　　我没说话。

　　陈岚继续："我们已经联系到拍照的人了，是个叫周磊的男的，钱芷萱的大学长，他供述是钱芷萱联系他去拍的，说你是她姐姐喝多了，让他拍几搞笑照。他拍完就走了，称没有其他接触。"

　　"但你那天的饮品我们送检了，红酒瓶底检测出唑吡坦成分。"

　　安眠药。

　　"你那晚确实是被下了药。"

　　我闭了一下眼。

　　上辈子我至死都不知道这些。

　　"钱芷萱这些行为目前够得上什么？"

　　我问。

　　"投放药物使人丧失意识，指使他人在非自愿状态下拍摄隐私照片，至少是强制猥亵的共犯，加上她策划的政审干扰行为，串在一起，不轻。"

　　"好。"

　　"后续检察院会联系你。"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死了。

　　这辈子我知道了，我要活着看她们一个一个付代价。

　　一周后，我去派出所做了第二次笔录。

　　这次时间很长，从下午两点做到傍晚六点。

　　警察把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钱芷萱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刘桂芳是什么时候被说服配合的、钱国栋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做完笔录我没有马上走。

　　"警官，我想见一下我妈。"

　　警察看了我一眼："她因为情节较轻被行政拘留了五天，昨天刚出来。"

　　"我知道，我想单独跟她谈一次。"

　　警察想了想："这不属于案件程序需要，但你们是母女关系，我没有权力阻止你们私下见面。"

　　我点头。

　　"不过。"警察补了一句。

　　"如果涉及案件内容，注意留好证据。"

　　"会的。"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还没全黑。

　　我给刘桂芳发了条微信：明天下午三点，幸福公园东门那个茶室。你来。

　　过了十分钟她回：好闺女妈一定去。

　　又过了三十秒，追了一条：晚你别生妈的气了好不好，妈是被芷萱骗了的，妈没想害你。

　　我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