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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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也是这样。
裴持盈回来后,他哭着说自己才是她名正言顺的郡马。
他说他被逃婚传言吓坏,又被家人逼迫,才不得不离开郡主府。
他说这些日子日日思念她,夜夜为她祈福。
可那十年里,他相看过三门亲事。
只因对方不是家世太低,就是家中规矩太重,他才一直没能定下婚事。
如今裴持盈早回来了,他便等不及了。
我道:
“哥哥想回郡主府?”
他眼中浮出一点光。
“那本来就是我的婚事。”
“可以。”
他一喜。
我继续道:
“那哥哥可要先想清楚。”
“第一,郡主府会问,郡主失踪后,你身为准郡马为何连夜回陆家。”
“第二,郡主府会问,假玉牌从何而来。”
“第三,你说自己百日为郡主祈福,可寺中功德簿上,从没有你的名字。”
“这些,哥哥都想好了吗?”
陆明珩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半晌,他忽然哭道: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
我几乎气笑了。
“我逼你?”
“陆明珩,是你跪在父母面前,求我替你去郡主府。”
“是你拿走我的十年。”
“也是你在裴持盈回来后,说我冒名顶替,贪慕富贵。”
陆明珩颤声道:
“可那是上辈子的事!”
风从院中吹过,书页哗啦翻动。
我慢慢站起来。
“你说什么?”
他意识到失言,脸色骤变。
“我胡说的。”
我盯着他。
原来他也重生了。
怪不得这一世他早早仿了玉牌。
怪不得裴持盈刚回来,他就能立刻哭着赶到郡主府。
他记得前世的一切。
记得我替他守空房十年。
记得我被关进祠堂。
记得我死在雪夜里。
可他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仍是把我推回火坑。
我浑身发冷。
“陆明珩,你记得我怎么死的吗?”
他唇色惨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我一步步走近他。
“那夜雪下得很大,我跪在郡主府祠堂里,门从外面锁着。”
“你来看过我。”
“你隔着门说,让我不要怪你。”
“你说,谁让我命不好,偏偏生得不像个大公子。”
陆明珩拼命摇头。
“不是我害你的。”
“是郡主府,是裴持盈不信你,是爹娘不要你。”
“我只是想活得好一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恨他,就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
烫的只会是我自己。
我退开一步。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