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转头看向周蕊。
她低着头，手放在肚子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但她的嘴角，弯着。
我见过这个表情。
那年她躲在婆婆身后冲我吐舌头，就是这个表情。
我收回目光，看向婆婆。
“妈，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
“那年我进医院，抢救两个小时，您来看我，第一句话是什么？”
婆婆脸色变了变。
“你提这个干什么？”
“您说，人家小姑娘跑前跑后帮我买药，多不容易，让我别不识好歹。”
我没等她开口，继续说。
“您夸了她一年，护了她一年。现在她肚子里有了您儿子的种，您来找我负责。”
我顿了顿。
“妈，您喜欢的人，您自己负责。”
婆婆的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往前一步，看着她。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公司是我的，法人已经改完了。”
“钱也是我的，唐继业名下那点，刚好够办这场葬礼。”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您护着的人，您自己养。您夸过的人，您自己疼。您让我别计较的事，我现在一件都不打算计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婆婆。
“这些事，跟我没关系了。”
周蕊抬起头，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我走了。
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越来越远。
风从耳边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