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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点开群聊,我把刚才在候车室拍下的两张照片发了进去。
一张是地上缠着林晚凝发绳的金镯子。
另一张是我妈绣的定亲枕巾被踩上脚印压在杂物堆里。
接着我又发了一段语音。
“沈砚把沈家传下来的定亲金镯送给林晚凝,还在候车大厅当着全车站旅客的面跟我吼,说明天的定亲宴他要把新娘换成林晚凝。”
“既然沈阿姨和各位长辈都觉得晚凝懂事体贴,那明天中午这几十桌酒席就请你们沈家直接给林晚凝办吧。”
“我这个脾气差的人就不去扫你们的兴了。”
发完我直接退了群聊。
然后我找到了定亲宴订好的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餐饮部经理。
“刘经理,我是明天中午定亲宴孟家的负责人孟温禾。”
“孟小姐您好,明天的菜单和鲜花布置我们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请问有什么变动吗?”
“是这样,明天定亲宴原本由我们孟家预付的一半包厢订金麻烦现在原路退回我的账户。”
“另外,我们孟家自带的那三十箱茅台和高档伴手礼不要摆上桌,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去仓库拉走。”
刘经理愣了一下:“孟小姐,那……明天的宴席?”
“沈家如果还想办,让他们自己刷卡掏钱。”
“他们明天要换新娘,所以这钱,我们孟家不出了。”
打完字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列车准时靠站。
我走出老家高铁站,外面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我先在站前广场吃了一碗米粉,然后打车直奔订婚宴所在的酒店。
刚走到二楼的宴会大厅门外,里面已经隐隐传来了长辈们的喧闹声。
手机解开飞行模式的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全都是沈砚发来的。
最上面的一条是半小时前的:
【孟温禾,你昨晚在群里发疯退群,我就当你是说气话了。】
【我和晚凝昨晚花了四千块拼黑车,冒着暴雨开山路才赶回来的!】
【晚凝吐了一路,现在我带她在医院挂吊水呢,我自己先到酒店了,你在哪?】
【两家的亲戚都已经到齐了,只要你当着我妈的面给晚凝道个歉,承认昨晚是你无理取闹,定亲宴照常开席,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这事我就当翻篇了!】
我冷笑了一声,伸手一把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吱呀——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主桌正中央,沈砚正顶着两只黑眼圈坐在那里,头发凌乱脸色难看。
而林晚凝就在他身旁,并没有在什么医院。
手腕上正套着那只金镯子。
见我推门进来,沈砚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孟温禾,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