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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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把小满护在身后，像护着一件快碎掉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你早就知道红包的事？”

　　她扯了扯嘴角。

　　“我知道小满没钱，也知道秦岚总拿她手机。可我没证据。”

　　“我问哥，他说钱替孩子存着。”

　　“我问秦岚，她说我不信任她。”

　　“我来找你，你却让我别破坏一家人的和气。”

　　我脸上一阵发烫。

　　女儿从包里掏出几张单子，塞进我手里。

　　资料费催缴单。

　　奶茶店兼职记录。

　　还有医院开的营养不良诊断。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小满为了几百块资料费，放学后去奶茶店洗杯子。

　　她每周只敢吃几顿食堂，剩下的时候靠面包和同学剩下的零食撑着。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女儿看着我，眼睛通红。

　　“她告诉过。”

　　“她说外婆只给浩浩发红包。”

　　“她说秦岚拿她手机。”

　　“可你每次都觉得，是她敏感，是她不懂事。”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满躲在女儿身后，低着头。

　　【外婆会不会也觉得，我是在骗她。】

　　我心口像压了块石头。

　　“把小满的手机给我。”

　　儿子皱眉。

　　“妈，您要孩子手机干什么？”

　　“查红包。”

　　秦岚立刻挡在前面。

　　“妈，您不能因为孩子一句气话，就翻她隐私。”

　　我盯着她。

　　“不是你一直替她保管手机吗？”

　　她脸色微变。

　　“我是为了管她学习。”

　　“那就把手机拿出来。”

　　秦岚没动。

　　女儿冷笑。

　　“她当然不敢拿。”

　　“每年外婆红包一到账，她就拿小满手机确认收款，再把钱转走，通知删掉，最后告诉小满红包根本没有她的份。”

　　秦岚眼眶一红，转头看向儿子。

　　“你妹这是要逼死我。”

　　儿子脸色难看。

　　“妈，别查了。钱都在家里，没必要闹成这样。”

　　我第一次觉得陌生。

　　“钱在哪里？”

　　儿子沉默。

　　秦岚咬着唇，终于松口。

　　“教育储蓄卡在我这里。”

　　“明天我把账和卡都拿出来，让您看个明白。”

　　她答应得太快。

　　我却没放下心。

　　当天晚上，我让女儿以小满法定监护人的身份，导出孩子微信支付的电子账单。

　　账单还没出来，我先看到了浩浩平板的购买日期。

　　正是红包到账后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