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

　　隔天，江若凝出现在我公寓门口。

　　她眼眶红肿，看见我的瞬间眼泪滚落。

　　“舒窈……”

　　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救救我……”

　　我站在门口没动。

　　冷风从尽头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跪在了我面前。

　　“他把我关了一整夜……”

　　她仰起头，委屈哭诉：“他让我来找你，让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他说如果我不来，就让我在港城待不下去……”

　　我垂眼看她。

　　那张脸上充斥着委屈，从前每一次，我都是这样心软。

　　“说吧。”

　　我靠在门框上。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断断续续开口：“我……我是真的喜欢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你公司楼下，他来接你下班。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后来你们结婚了，我鬼迷心窍……我故意接近你，跟你做朋友，学你说话的样子、穿衣服的风格、爱吃什么讨厌什么……”

　　她抬手擦泪，声音越来越小：“你知道吗，他有时候看着我的时候，眼神是空的。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透过我看你。我所有让他觉得好的地方，都是因为你……”

　　我攥着门把手，喉咙一阵哽咽。

　　“你父亲去世那天，医院打电话到你家，是我接的。”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我瞒下来了。我想让你多留几天，我怕你走了以后，他就再也不会看我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却止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江若凝，我爸最后听见的，是你那句"她勾引我男朋友"。”

　　我声音颤抖，“他走的时候，以为我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我知道错了。”

　　她拽住我的裤脚，声嘶力竭：“我求求你，你原谅他好不好？”

　　“他把我关了一整夜，逼我把这些全都说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她踉跄了一下，又扑回来抱住我的小腿：“舒窈你不能这样。你以前最爱他了，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她仰起脸，满脸泪水，“他好恐怖，我吓得发抖……你帮帮我，你去跟他说，让他别折磨我了……”

　　我低头看她，话到嘴边忽然就堵了回去。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对我好吗？”

　　她双眼含泪，哽咽道：“三年前我失恋，你陪我哭了一整夜，我升职，你张罗庆祝，我发烧你熬粥送来我家楼下……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能不管我……”

　　我眼前一阵发黑，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翻涌上来。

　　曾经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无数次互相治愈的时刻。

　　她趴在我肩上哭湿了我半边袖子，她举着酒杯在餐厅里大声笑，她裹着被子喝我送去的粥，眯着眼说“舒窈你真好”。

　　原来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