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此刻,办公室里。
两个男人激烈争吵。
顾斯砚眼眸猩红,“陆沉渊,你爱她的方式就是把她关起来、圈起来、让她活在你的规矩里。可她是个活人。”
“那你呢?”
陆沉渊转过头,眼底压着一层薄怒,"你趁虚而入,又比我高尚多少?"
顾斯砚站直了身子,毫不退让。
“我从高中就喜欢她。你追她的时候我退了一步,因为我以为你会珍惜。可你把她弄丢了,我靠近她有什么问题?"
陆沉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这三天你也看见了,”
顾斯砚声音平下来,"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笑,会摔倒了爬起来继续滑,会为了一颗打水漂的石子高兴半天。可你出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着陆沉渊,近乎咬牙切齿:“你是要她怕你一辈子,还是想让她一辈子开心?”
夜色里静了好一会儿。
陆沉渊垂下眼,大衣袖口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他偏过头去,声音沙哑:“你对她好点。"
回港城之后,他把江若凝关进了老宅。
他让江若凝每天跪在花园里用手拔杂草,不准戴手套。
港城的夏天,日头毒,地面烫得掌心起泡。
她拔完一整片花圃,指尖磨破渗血。
他站在廊下看了一眼,说:"明天换东边那块。那是她从前种过玫瑰的地方。"
每天都有未知的惩罚。
第七天,江若凝砸碎窗户爬出去,报了警。
警察上门那天,证据链是完整的。
监控、门锁记录、佣人口供,一样不少。
他站起来,伸手让警察扣上手铐。
七天后。
消息传到伦敦时,我正在博物馆看画。
顾斯砚语气淡淡:"陆沉渊非法拘禁,判了三年。"
我"嗯"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那幅画。
三年,不长不短。
可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顾斯砚站在我身侧,看了我很久。
见我确实没有反应,他才慢慢弯了一下嘴角。
他侧过身去,对着手机那头压低声音:"做得很好。"
我偏过头去看他。
博物馆穹顶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抬头对上我的目光时,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神情。
"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看画。
他走上来半步,掌心落在我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走吧,楼下咖啡厅的司康不错。"
我没有追问那个电话。
心里大概有数,却不想深究。
伦敦的冬天还没过去,但我知道,往后的每一个春天都会比从前暖和。
我想要的,终于都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