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林雅因故意sharen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顾泽和谭霖作为从犯,分别获刑。
宣判那天,旁听席上坐满了人。
我飘在法庭上方,看着他们三个被带下去。
林雅哭得站不稳,顾泽和谭霖面无表情。
经过旁听席时,顾泽忽然抬头,看向空中。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
但他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庭审结束后,顾泽和谭霖被正式收押。
他们的律师一个接一个地拒绝了继续上诉的请求。
最后一个律师临走前看着他们:“早干嘛去了?现在全网都知道你们做的事,没人愿意惹这一身腥。”
两人被关进看守所那天,正好是我和松松的葬礼。
葬礼是表姐主持的。
她拒绝顾家父母把我们葬进顾家陵墓的请求,也拒绝在墓碑上写任何一个顾字。
顾家父母赶来时,表姐冷着脸挡在门口:“一个害死自己老婆和孩子的懦夫,凭什么死了都让谭韵不得安宁?”
顾母哭着跪下,表姐没看她,转身把我和松松的骨灰葬到了一个风景很好的山坡上。
那里有风,有阳光,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两年后,顾泽和谭霖出狱。
谭霖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剃度出家。
他跪在佛前,发誓要为我和松松祈福,一直到死。
他捐出了全部财产,在寺庙后面种了一片桔梗花。
顾泽则背着药箱,开始四处行医。
他去了很多偏远的地方,给看不起病的人免费治疗。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今生积福太多,下辈子就能让过世的妻子和孩子投个好胎。
他想求,下辈子让谭韵和松松别再遇见自己这么差劲的人。
又过了几年,有人在那个山坡上看见一个男人,跪在一座墓碑前,墓碑上刻着两个名字:谭韵,谭松松。
男人头发花白,瘦得脱了相,手里捧着一束白桔梗。
他把花放下,又从兜里掏出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钥匙扣。
是松松画的那只,他找人做成了钥匙扣,一直带在身上。
“松松,生日快乐。”
他低声说,“对不起,爸爸真的很努力去赎罪了。”
风吹过山坡,桔梗花轻轻摇晃。
可他的罪压着他,生不得,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