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钢铁闸门发出刺耳摩擦声缓缓升起。

　　门外是白茫茫死亡冰原。

　　狂风夹着雪花倒灌进通道。

　　沈耀宗拖着断腿，赵曼衣衫褴褛，沈南乔满脸青紫。

　　一家三口被特勤人员轰出大门。

　　“不……我不要出去！会死在外面的！”

　　沈南乔死扒门框指甲劈裂地上全是血。

　　特勤用电磁棍砸她手，一脚踹进雪地。

　　我穿着防风大衣站在观察台上俯视。

　　闸门关闭。

　　温暖与死寂彻底隔绝。

　　零下七十度极寒穿透他们单薄囚服。

　　“好冷……爸，妈，我好冷……”

　　沈南乔蜷缩在雪地发抖。

　　沈耀宗断腿迅速坏死，在地上打滚连惨叫力气都没了。

　　赵曼发疯扒沈耀宗身上破棉袄。

　　“给我！把衣服给我！是你害了我们，你这chusheng去死吧！”

　　“贱人！滚开！”

　　两人在雪地扭打。

　　沈南乔爬向城墙方向仰头看我。

　　脸上结满冰霜眼里全是绝望悔恨。

　　“晏清……姐姐……求求你……”

　　“看在……血缘的份上……给我一件衣服吧……”

　　看着她，我想起三年前跪在安全屋门前哀求的画面。

　　“大伯，大伯母，求求你们把赔偿款还给我一点吧，快冻死了……”

　　那时沈南乔穿着家居服隔玻璃翻白眼。

　　“晏清，别在这号丧了，真晦气。”

　　面无表情从空间拿出一件单衣。

　　正是三年前赵曼施舍的一件破烂衣裳。

　　我随手扬起。

　　衣服在风中飘落砸在沈南乔脸上。

　　“大伯母当年说的对。”

　　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地表。

　　“年轻人多冻冻对身体好。”

　　“这件衣服，还给你们。”

　　沈南乔抓着破衣服，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不到十分钟。

　　雪地里三人停止挣扎。

　　极寒夺走他们体温将他们永远冻在荒野。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观察台。

　　回到办公室泡了杯茶。

　　手机震动。

　　熟悉黑色头像弹出。

　　“闺女干的漂亮！妈在下面看全息直播呢，真解气！”

　　看着屏幕，我眼眶有些发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妈，谢谢你。”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闺女，妈在这边立功升职了！现在是地府后勤部副部长。”

　　“下个月妈给你烧个全自动阳光房，再整点新鲜蔬菜种子，你在上面好好过日子！”

　　捧着热茶，看着窗外地下城灯火。

　　高能燃料普及，这座地下城重新恢复生机。

　　“好，妈。我等你。”

　　放下手机，翻开桌上物资分配计划表。

　　极寒末世还在继续。

　　但属于我的新日子，才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