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沈川第二天带着那部旧手机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憔悴。

　　“我找到了当时的聊天记录。”

　　陆昭宁接过手机。

　　两年前，苏知远确实给沈川发过消息。

　　【我过几天要住院，之前借你的书可能晚点还。】

　　沈川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苏知远回复：

　　【需要做个手术，不用担心。】

　　随后，沈川转了五千元，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去医院，让他买些补品。

　　苏知远退回转账，还请他不要告诉其他人。

　　单看这些内容，沈川的解释没有漏洞。

　　“知远不让我说，我以为他有自己的考虑。”

　　沈川攥着手机。

　　“后来我肺炎复发，你们都在照顾我，我也把这件事忘了。”

　　林嘉树看完记录，低声说：

　　“沈川也不是故意瞒着我们。”

　　苏妍点头。

　　“我哥自己说不用担心，谁能想到那么严重？”

　　沈川声音发哑。

　　“如果我当时多问一句就好了。”

　　林嘉树立刻坐到他身边。

　　苏妍也抽了张纸递过去。

　　陆昭宁没有动。

　　她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苏知远发消息的那天，是星期一。

　　他给她的手术通知是在星期三。

　　中间隔了两天。

　　在这两天里，沈川连续给她发过十几条消息，说肺部不舒服，害怕病情复发。

　　陆昭宁因此带他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只是普通感冒。

　　那一周，沈川还临时更换了病房，坚持让陆昭宁整夜陪护。

　　“你那时候真的不舒服吗？”

　　沈川抬头。

　　“什么意思？”

　　“医生说你只是感冒。你为什么告诉我可能出现呼吸痉挛？”

　　“我小时候有过，我害怕。”

　　这个理由同样说得通。

　　他伤过肺，所以比普通人更恐惧呼吸问题。

　　陆昭宁过去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对他格外紧张。

　　沈川脸色更加苍白。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问我。”

　　陆昭宁将手机放回他面前。

　　“以前我也不知道知远一个人在另一家医院做手术。”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林嘉树张了张嘴，没有替沈川说话。

　　苏妍低头看着那份病历。

　　陆昭宁打开自己的手机，开始恢复两年前删除的聊天记录。

　　沈川站起来。

　　“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先走了。”

　　过去只要他说这句话，三个人总会有人挽留。

　　这次陆昭宁没有抬头。

　　林嘉树迟疑片刻，也没有追出去。

　　最后是苏妍替他打开了门。

　　沈川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难过没有变。

　　可那扇门关上以后，陆昭宁第一次没有因为他的示弱，停止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