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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晏沉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十年前的酒店。
他踹开房门,将那个导演打倒在地,闻栖月却顾不上自己被撕破的衣服,抓起他的手,慌乱地替他擦掉指骨上的血。
“疼不疼?”
“晏沉舟,你怎么这么傻?”
画面一转,又回到那场大火。
他后背烧伤,在医院昏迷七天。
闻栖月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
为了给他请最好的烧伤专家,她卖掉第一部戏的全部片酬,还骗他说剧组拖欠了工资。
后来晏氏资金链断裂。
她放弃冲奖电影,连续接了六部被人嘲笑的商业烂片,将所有片酬转进他的账户。
他胃病发作的夜里,她刚结束二十个小时的拍摄,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守着砂锅替他熬粥。
梦境最后,是他们的婚礼。
闻栖月穿着白色婚纱,红着眼问他:
“晏沉舟,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救我?”
梦里的他将她紧紧抱住。
“永远不会。”
下一秒,她的婚纱突然被血染红。
她站在十三楼的窗边,轻声问他:
“那你为什么要我去死?”
晏沉舟猛地惊醒。
“郁棠呢?”
守在病床边的律师立即起身。
“郁小姐没有受伤。”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后像想起什么,眼神骤然警惕。
“闻栖月有没有再来?”
“太太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归还全部股份,退出栖舟娱乐,还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
“她昨晚去了瑞士。”
晏沉舟沉默片刻,冷冷闭上眼睛。
“又是她以退为进的手段,不用管。”
律师将一只盒子放在床头。
里面躺着两枚婚戒和那只摔裂的翡翠镯。
“太太去医院前已经订好了机票。”
“她那天只是想还东西,并不是去找郁小姐麻烦。”
晏沉舟的手指忽然蜷紧。
这时,郁棠推门进来,哭着扑向他。
他伤势太重,手臂抬到一半,又无力地落了下去。
“那把手术剪是怎么回事?”
郁棠的哭声顿住。
“我只是太害怕了。”
“是闻栖月先动的手?”
她眼神闪躲,没有正面回答。
当晚,晏沉舟盯着始终没有亮起的手机,第一次觉得病房安静得令人窒息。
他终于开口:
“调取病房监控。”
助理很快回来,脸色难看。
“晏总,那天的录像被人提前删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