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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第三个月,我主动联系了郁棠。
视频接通时,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我没有解释,只对着镜头弯下腰。
“对不起。”
“我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郁棠沉默许久,问我是不是又在演戏。
我将律师拟好的认罪材料放到镜头前。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在片场对她的伤害。
包括我如何借拍戏为名扇她耳光,又如何将她摁进水池。
“赔偿不能抵消伤害。”
“如果你愿意追究,我会配合调查。”
我随后录制了一段公开视频。
我承认自己伤人,不再将过错推给婚姻和情绪失控。
舆论再次爆发。
品牌追责、剧组索赔、警方调查接踵而来。
这一次,晏沉舟仍想替我压下去。
律师却转告他:
“闻小姐说,如果您再次插手,她会申请限制令。”
晏沉舟盯着那份警告,久久没有说话。
从前,我闯下任何祸,第一件事都是打电话找他。
如今我宁愿独自面对牢狱和骂名,也不肯接受他的保护。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惩罚他。
我是真的不再需要他了。
晏沉舟关掉我的道歉视频,又忍不住重新点开。
视频里的我没有哭,也没有提起他,只平静地承担属于自己的过错。
他忽然想起,过去每次出事,我都会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
如今我独自面对千夫所指,却连一个求助电话都不愿打给他。
调查期间,我接受心理评估,并与郁棠达成赔偿协议。
由于郁棠最终撤回部分指控,我被判处缓刑,接受强制心理治疗,并暂停全部演艺活动。
宣判那天,晏沉舟站在法院外。
他像从前一样想替我隔开记者。
我却在他靠近前停下脚步。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保安将记者拦开,我独自走下台阶。
有人将矿泉水瓶砸向我。
晏沉舟本能地挡在我身前。
瓶子砸中他的额角。
鲜血沿着眉骨流下来。
我没有替他擦,只让朋友报警。
他苦涩地笑了。
“以前你最怕我受伤。”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这句话,是他在旧片场亲口对我说过的。
如今被我原样还给他。
晏沉舟站在原地,看着我坐上车。
车门关闭前,他终于忍不住问:
“栖月,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没有回答。
车子从他面前驶离。
后视镜里,他拄着拐杖追了几步,最终重重摔在人群中。
这一次,我没有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