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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晏沉舟召开新闻发布会。
记者以为他要再次替郁棠澄清。
他却当着所有镜头推翻了自己此前的声明。
“闻栖月伤人,应当由她承担法律责任。”
“我婚内出轨、操控舆论、向知情人支付封口费,同样应当接受调查。”
“此前所有声明都含有隐瞒和误导。”
“我愿意承担全部后果。”
现场瞬间哗然。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晏家长辈要求他撤回声明,保住集团声誉。
他却将辞职信放在桌上。
“我曾经以为,替她压下一切就是爱她。”
“其实我只是不敢面对问题。”
“现在我不会再替任何人逃避代价。”
当天,晏沉舟辞去晏氏掌权人的职位。
相关部门对封口费、证据处理和虚假声明展开调查。
合作方终止项目,晏氏股价大跌。
他从高高在上的掌权人,变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走出调查部门时,大批记者堵住他。
有人问他是不是为了挽回前妻故意作秀。
他没有解释。
只在镜头前低声说:
“她不需要我挽回。”
“这是我欠下的代价。”
记者又问他是否后悔。
晏沉舟沉默许久,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后悔的不是被调查,也不是失去晏氏。”
“我最后悔的,是她决定放过我的那一天,我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她根本不该活着。”
我在瑞士看见这段采访时,已经能够平静地关掉屏幕。
朋友问我是不是心软了。
我摇摇头。
“他承认错误,是他应该做的。”
“和我回不回去没有关系。”
晏沉舟因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供证据,没有承担刑事责任,却被处以巨额罚款和行业禁入。
他的左腿也因在伤势未愈时强行进山,落下永久后遗症。
医生告诉他,以后每逢阴雨天都会剧烈疼痛。
他只是问:
“这种疼会持续多久?”
“可能一辈子。”
晏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一辈子也好。”
至少每一次疼痛,都能提醒他。
他曾经如何站在十三楼,用死亡逼走一个已经决定放手的人。
半年后,他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国际邮件。
附件是一张电影节入围名单。
导演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那一夜,晏沉舟买下了飞往瑞士的机票。
可直到登机,他也没有告诉我。